第172章 贵宾席上的狂欢，他们拿人命当赌注
屏幕里的面具男人缓缓抬起头，随手端起桌上的香槟，朝镜头所在的方向举了举杯。
地下控制室里，温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画面没有关闭，反而切换成了更清晰的近景。奢华包厢里坐着十几名戴面具的贵宾，有人穿着定制西装，有人佩戴价值不菲的腕表，还有人正懒洋洋地翻看手里的平板，仿佛他们不是在观看一场死亡游戏，而是在参加普通的私人晚宴。
“零号贵宾席。”
霍准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标识，声音低沉。
“看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观众席。”
温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张长桌的中央摆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森林、古堡和不同编号的实时画面。每个画面旁边都标注着参与者的状态，存活时间、所在区域、任务进度一目了然。
而在屏幕下方，还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数据。
【第一轮淘汰人数：1】
【当前参与者：47】
【剩余猎物：待更新】
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我还是押041号。他刚才那么嚣张，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局了。”
旁边的女人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倒觉得017号更有意思。一个法医，居然能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活到现在，赔率应该重新调整。”
温故的手指骤然收紧。
屏幕里的女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评价的对象，就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她。
霍准察觉到她的变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先别急。”
温故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见另一名贵宾打开了投注界面，输入一串数字，随后笑着对同伴说道：“我押018号活不过下一轮。那种人太喜欢逞强，越是自以为能控制局面，死得越快。”
“那可不一定。”
有人接过话头。
“我买双人组。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说明彼此之间有信任。这样的组合，通常能撑得更久。”
桌边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举杯，有人下注，还有人专门把两人的画面放大，仔细观察他们的动作。
仿佛屏幕里的温故和霍准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摆在赌桌上的筹码。
温故缓缓吸了一口气。
“他们在下注。”
“对。”
霍准看向右侧的实时榜单。
“而且不是普通的娱乐竞猜。你看这里，除了存活赔率，还有特殊事件投注。”
屏幕上，一条新的记录刚刚刷新。
【017号与018号是否能在下一轮保持同行】
【下注人数：1264】
【当前赔率：1.6】
温故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寻找生路，这群人却坐在舒适的包厢里，连他们会不会分开都能拿来下注。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下注记录里竟然还有已经死亡的041号。
一名贵宾点开了相关数据，屏幕随即显示出死者被吊在古堡大厅的画面。
画面被剪辑过，配上了夸张的音效和红色标题。
【首位淘汰者，041号】
旁边还有一栏娱乐评分。
有人看完后笑着摇头。
“这次的开场还不错，就是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来得及下注，他就已经结束了。”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没关系，后面还有几十个。只要节目够精彩，奖金池自然会越来越大。”
温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做法医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死亡。
有些人死于意外，有些人死于犯罪，还有些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努力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无论死者生前是什么身份，尸体都不该成为供人取乐的道具。
更不该被剪成一段娱乐视频，配上下注数字，供一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评头论足。
“霍准。”
她的声音很轻。
“我现在特别想把这块屏幕砸了。”
霍准看着她，没有劝她冷静。
他知道温故是真的动怒了。
平时的她，即使面对再残忍的案发现场，也会先观察、记录、分析，然后再做出判断。可这一次，她看着那些拿人命下注的贵宾，眼底的怒意几乎没有掩饰。
“我也想。”
霍准收回目光，转向被控制在椅子上的技术员。
“这些画面能不能保存？”
技术员咬着牙不说话。
霍准没有提高声音，只把那台已经被温故取下的主控储存设备放到桌面上。
“你刚才想删掉的，就是这些记录？”
技术员脸色发白，依旧不肯回答。
温故走到操作台旁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些账号不仅能观看直播，还能下注，甚至可以选择跟踪特定参与者。你们把整座岛上的监控、任务数据和死亡记录全部接入了同一套系统。”
她转头看向技术员。
“你们不是单纯负责技术维护。你们在给这场游戏提供实时数据，对吗？”
技术员嘴唇动了一下。
“我只是负责后台维护。”
“那为什么要清除记录？”
“因为系统要求。”
“谁下达的要求？”
男人沉默了。
霍准冷冷地看着他。
“零号？”
技术员的脸色再次变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否认。
温故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零号不仅拥有最高权限，还能直接控制这套直播和投注系统。技术员即使不知道零号的真实身份，也一定清楚这个账号的命令有多大分量。
而这恰恰说明，深渊裁判所的运作并非一群富豪临时起意。
他们有明确的分工，有负责执行的人，也有负责维护数据和管理会员的后台人员。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参与着同一件事。
温故重新看向屏幕。
包厢里的贵宾还在聊天。
有人讨论下一轮的任务，有人询问森林里的杀手是否会调整路线，还有人嫌弃目前的下注赔率太低，要求系统增加特殊事件选项。
其中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忽然指向017号的画面。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她不像普通的法医，观察能力太强了。”
旁边的人笑道：“那就给她增加一点难度。把她和018号分开，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这个建议不错。”
另一人随手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右下角立即跳出一条新的系统指令。
【017号与018号，下一阶段分离任务待执行。】
温故看见这行字，眼神骤然变冷。
霍准也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温故的手。
那群人不仅把他们当成下注对象，还能通过系统干预游戏，主动制造危险。
所谓规则，不过是他们用来操纵参与者的工具。
温故盯着屏幕，忽然开口。
“霍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死亡过程做成直播了。”
霍准看向她。
“为了赚钱？”
“赚钱只是其中一部分。”
温故指着那些被反复播放的画面。
“他们把每个人的行动、恐惧和死亡都变成可以量化的数据。谁跑得快，谁容易慌，谁会反抗，谁会为了别人冒险，都能成为他们下注和控制游戏的依据。”
她停顿了一下。
“对他们来说，人命已经不是人命，而是一组可以随时修改的参数。”
霍准的目光越来越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贵宾能如此平静地观看死亡。
因为他们早就把参与者从人的范畴里剥离出去，只留下编号、赔率和结果。
只要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他们就可以继续举杯，继续下注，继续享受所谓的刺激。
温故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眼底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
“活体人渣样本。”
霍准侧头看她。
温故又补了一句。
“而且是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的那种。”
屏幕里的贵宾仍在举杯庆祝。
他们不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秘密，已经被两名被困在岛上的警察看得清清楚楚。
温故慢慢握紧拳头，目光停在那排面具上。
“这群人渣，连骨头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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