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温故：霍队，我用树枝和毒藤做了个防身小玩具
“霍队，我做个防身小玩具怎么样？”
温故蹲在树下，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眼睛亮得像刚发现一件新标本。她身旁散着几片宽叶、几根枯枝，还有一截从医疗包外层脱落的布带。
霍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黑漆漆的森林。
“我们刚被人拿远程武器瞄准，你现在想做玩具？”
“不是普通玩具，是警戒装置。”温故纠正，“重点是提醒我们有人靠近，不是主动伤人。”
霍准蹲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问：“你确定自己没偷偷参加过什么特训？”
“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准备把整座森林改造成考场的样子？”
温故认真想了想：“可能因为我比较会利用现有条件。”
霍准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没能立刻接话。
刚才他们发现了专业猎手留下的靴印，对方分组推进，路线熟悉，行动安静。两人没有武器，也联系不上外界，眼下最需要的是提前知道敌人从哪个方向接近，而不是跟对方硬碰硬。
温故把地上的材料分成几堆，先检查了枯枝是否腐朽，又观察周围的坡度和落叶分布。她没有碰那些来历不明的浆果，也刻意避开了断面渗出乳白汁液的藤蔓，只用树枝拨开附近的叶片，确认地面没有明显的动物洞穴。
“这边不适合停留。”她指向一处低洼地，“下过雨，泥土太软，脚步声虽然不大，却容易留下清晰痕迹。我们如果待在这里，对方能顺着脚印直接找过来。”
霍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岩石后面呢？”
“视野太窄，万一有人从两侧靠近，我们会被堵住。”温故又指向几棵相隔不远的大树，“那里更合适。背后有岩坡，前面能看见两条进林路线，撤退时也不必穿过密集灌木。”
霍准没有争辩，跟着她移动过去。
沿途，他始终留意着森林里的动静。温故则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面，确认两人没有踩进刚才发现的脚印路线。
她并不打算和那些训练有素的猎手比拼体力，更不准备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主动出击。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有机会提前发现危险，并且保留撤离的余地。
选好位置后，温故开始布置简单的警戒。她把几根枯枝放在容易被踩动的落叶边缘，又用布带将几片干叶固定在较低的枝条上。只要有人经过，叶片便会摩擦出明显的沙沙声，足够提醒两人注意。
她又把一截带刺藤蔓留在远离主路的位置，用醒目的断枝做了标记，避免自己人夜里误踩。整套布置并不复杂，重点不是让闯入者受伤，而是让对方无法悄无声息地靠近。
霍准看了半天，终于问：“这就是你说的防身小玩具？”
“第一部分。”
“还有第二部分？”
温故点头，指向旁边一段地势略高的地方。
“那里可以做声音警戒。只要有东西碰到边缘的提示线，金属物就会响。我们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只要知道有人靠近，就有机会提前转移。”
霍准看着她熟练地调整位置，忍不住问：“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
“救援工作。”温故答得很自然，“野外救援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确认环境，再考虑怎么移动。没有工具，就先找不会伤到自己的办法。”
“你说得倒轻松。”
“因为乱跑才危险。”
温故抬头看他：“霍队，你负责判断对方的行动，我负责看环境。我们各做各的，效率更高。”
霍准望着她，片刻后点头。
“行，温法医。你负责环境，我负责盯人。要是你又想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往前冲，我会先拦住你。”
“我什么时候冲过？”
“刚才你看见靴印的时候，差点顺着痕迹追进林子。”
温故沉默了一瞬。
“那是为了确认路线。”
“那叫差点把自己送到对方眼前。”
她想反驳，最后发现他说得有道理，只好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最后，她从医疗包夹层里找出一枚安全针头。针尖已经收在保护结构里，她没有把它当作武器，而是检查确认保护部分完好，再将它固定在一处不会被人直接碰到的位置，让它只负责牵动旁边的金属扣片。
霍准看着她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你最好告诉我，这东西不会伤到人。”
“不会。”温故把保护结构展示给他看，“它只是触发声音。有人碰到边缘，金属扣片就会撞到空罐，发出响声。针头本身不会接触经过的人。”
她把一只空金属盒放在附近，轻轻碰了一下布带。
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在夜色里传开。
霍准立刻抬手示意她停下。
“声音太大了。”
“太大才有效。”
“也会告诉整座森林我们在这里。”
温故眨了眨眼，随即调整了位置，把金属盒挪到靠近岩坡的一侧，又用落叶遮住部分外观。她重新测试了一次，声音变得短促，不再像刚才那样明显，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见。
霍准这才勉强点头。
“这还算有点用。”
“不是有点用，是能让我们提前知道有人靠近。”
“好，好，你的玩具最厉害。”
温故抬头看他：“你这语气像在哄小孩。”
“我现在确实在哄一个把医疗器械当响铃的人。”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短暂的轻松很快过去。霍准重新检查周围，温故则把警戒区的位置记在脑子里，避免两人夜间移动时误触。她还特意留出一条清晰的撤退路线，不让任何枝条横在必经之处。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土。
“好了。”
霍准看了眼时间，又望向林间。
“能撑多久？”
“只要没人故意拆掉，至少能提醒我们有人靠近。可它不能代替警戒，也不能保证安全。”
“这句话我喜欢。”
霍准把她拉到自己身侧，语气重新严肃起来。
“记住，一旦响了，先找掩护，不要为了确认是谁就冲出去。”
温故点头：“我知道。我们没有武器，最不该做的就是主动暴露位置。”
两人刚说完，森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
也不是鸟叫。
温故瞬间停住，抬头望向自己布置的警戒区。
一片树叶晃了晃。
接着，第二声细碎的摩擦响起。
霍准立刻抬手，将温故挡到身后。
远处树叶突然一响，有人踩进了温故布置的警戒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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