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霍准败下阵来，默默给温故剥龙虾肉
霍准戴好手套，拿起餐盘里的龙虾，认命地开始剥壳。
温故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了两眼，确认他处理得足够干净，便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虾肉，蘸了点酱汁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
霍准抬眼看她：“你刚才不是还说，公海的鱼更值得期待？”
“龙虾也是海鲜。”温故嚼完嘴里的食物，认真补充，“而且肉质紧实，火候控制得也不错。等到了公海，我可以再比较一下不同海域的海鲜有什么区别。”
霍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原本以为自己主动剥虾，多少能换来温故多看几眼，没想到这姑娘已经开始规划起了下一顿饭。
“温法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今晚没给你剥虾，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研究怎么拆壳？”
温故点头：“当然。观察结构，找到关节连接的位置，再沿着相对容易分离的地方处理，效率会高很多。”
霍准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行。
他就不该问。
旁边一桌的两名贵宾恰好看见这一幕，其中一位笑着朝同伴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举杯向霍准示意。
霍准礼貌回应，温故却没注意。
她已经吃完第一块虾肉，顺手将空盘往霍准面前推了推。
“还有吗？”
霍准垂眼看她。
“温故。”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温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龙虾。
“没忘。”
“那你为什么只负责吃？”
“因为剥虾需要手套。”她说得十分认真，“你已经戴好了，我现在再戴会耽误观察。”
霍准被她这套逻辑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继续低头处理第二只龙虾。
温故满意地拿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观察整个宴会厅。
她并不是完全沉浸在食物里。
恰恰相反，她一直在留意周围的人。
从登船到现在，贵宾区的人员流动看似随意，实际却有明显规律。侍酒师负责酒水，普通服务生负责餐食，而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几乎不在贵宾桌之间停留，只在固定通道进出。
这套安排本身没有问题。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一名始终绕着他们桌子打转的服务生。
那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偏瘦，戴着白手套，手里始终托着一只银色托盘。
温故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霍准开始剥龙虾的时候。
当时对方从他们身后经过，脚步停顿了不到一秒。
第二次，他出现在酒水台附近，明明另一侧有空位，却特意绕过几张桌子，从他们身后走了过去。
第三次，他端着空托盘经过，目光短暂落在了霍准的左手上。
温故放下水杯。
又来了。
她没有立刻提醒霍准，而是继续观察。
第四次，那名服务生从宴会厅另一端绕回来，经过他们桌旁时，托盘里的餐具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准抬眼。
那人立刻低头道歉。
“抱歉，先生。”
“没事。”霍准语气平淡。
服务生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温故却在他走出几步后，轻轻碰了一下霍准的手背。
“别追。”
霍准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压得很低。
“你也看见了？”
“嗯。”
“他有问题？”
“暂时不能确定。”温故拿起叉子，慢慢切开盘里的配菜，“但他已经第四次经过我们这桌，而且每次都在观察你。”
霍准眸色微沉。
“我去看看。”
温故立即按住他的手腕。
“你现在过去，才是真的暴露。”
霍准看向她。
温故神色自然，甚至还把空盘往他面前挪了一点。
“继续剥。”
“温故。”
“霍先生。”她忽然换了称呼，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亲爱的，我还没吃饱呢。”
霍准的动作直接停住。
他看着温故。
温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两秒。
霍准终于明白，这姑娘不是故意逗他，而是在提醒他维持身份。
可问题是，她那声亲爱的叫得太自然，反而让他一时忘了该怎么接。
“知道了。”
他低下头，继续剥虾。
温故满意地收回手。
“谢谢。”
霍准低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温故没接话，只借着整理餐巾的动作，把银色餐刀轻轻转了个方向。
刀面映出了身后的部分场景。
那名服务生并没有走远。
他停在不远处的酒水台旁，正与另一名工作人员说话。
两人没有交换任何物品，也没有明显的手势，但对方说完后，服务生立即朝宴会厅入口看了一眼。
温故把餐刀放回原位。
“霍准。”
“嗯？”
“他不是单纯来观察我们的。”
霍准依旧没有抬头。
“怎么说？”
“他每次经过，都在确认入口附近的情况。刚才那个人和他交谈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我们这边。”
霍准终于明白了。
这名服务生可能不是来直接接触他们的，而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确认某个人是否已经抵达。
“要不要通知陆肖？”
温故轻轻摇头。
“现在没有足够证据。而且这里的通讯环境不稳定，贸然联系容易引起注意。”
霍准看着她。
“那就继续吃？”
“对。”
温故夹起一块配菜，慢慢送进嘴里。
“既然他想观察，我们就让他观察。我们越自然，他越难判断我们有没有发现他。”
霍准看着她，忽然笑了。
“温法医。”
“嗯？”
“你认真吃饭的时候，倒是挺像一个普通贵宾。”
温故抬头：“我本来就是来吃饭的。”
“还有卧底任务。”
“任务也不能影响吃饭。”
霍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习惯了温故这种奇怪的逻辑。
而且更麻烦的是，他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就在这时，那名服务生终于朝他们走来。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也没有假装经过。
他径直来到桌边，手里端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
酒瓶颜色深沉，瓶颈处系着黑色丝带，瓶身没有常见的酒庄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徽记。
服务生停在霍准身旁。
“霍先生，温小姐。”
“这是今晚为二位特别准备的酒。”
霍准抬眼看他。
“谁送的？”
服务生保持微笑。
“贵宾专属礼遇，具体安排我并不清楚。”
“我们没有要求。”
“是的，先生。”
服务生将酒瓶放在桌上，动作规矩，没有多余停留。
“祝二位用餐愉快。”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温故没有碰酒。
她先看了看瓶口，又看向瓶身。
“没有开封痕迹。”
霍准低声道：“先别动。”
温故点头。
两人表面上继续用餐，实际上都在观察那名服务生的去向。
他没有回酒水台。
而是直接走向宴会厅侧门，刷卡进入员工通道。
门关上前，他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霍准收回目光。
“他在等我们反应。”
温故看着那瓶红酒。
“那就不让他等到。”
她伸手拿起餐巾，像是准备擦手，指尖却在酒瓶底部碰到了一个薄薄的硬物。
她动作一顿。
霍准立即注意到她的变化。
“怎么了？”
温故没有回答，只将餐巾慢慢移开。
酒瓶底下，压着一张黑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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