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霍准：为了查案，看来我得去当一回病人了
“温护士。”
“你对这些旧病历，很感兴趣吗？”
身后声音响起的瞬间。
温故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按在档案袋上的那只手。
白色医用手套。
指节修长。
动作轻柔。
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
甚至会让人觉得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医护人员。
可温故知道。
真正危险的人。
往往不会带着危险的样子。
她慢慢转身。
“白护士。”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笑了一下。
三十岁左右。
白色护士服。
头发盘得整齐。
脸上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认识我？”
温故摇头。
“不认识。”
“只是刚好看到很多病历上有你的签名。”
白洁笑了。
“这样啊。”
“精神科档案比较乱。”
“整理的时候容易看到很多名字。”
她伸手。
把档案袋从温故手下轻轻抽出来。
“这些是旧档案。”
“没有权限最好不要随便翻。”
语气很温和。
甚至像提醒。
可温故注意到。
她拿走档案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
而是检查档案袋边缘有没有损坏。
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温故看见了。
“白护士。”
“嗯？”
“你很在意这份档案。”
白洁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笑。
“工作习惯。”
“医院档案都重要。”
“理解。”
温故没有继续。
只是接过另一叠文件。
“我去整理其他的。”
“好。”
白洁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
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故才低头。
拿出手机。
发出一条消息。
【确认白洁。】
【精神科护士。】
【与四名死亡患者护理记录全部重合。】
几秒后。
霍准回复。
【收到。】
【我这边也有发现。】
温故刚准备问。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精神科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
温故：“？”
她盯着手机。
难得停顿了几秒。
然后回复。
【你暴露了？】
霍准：
【没有。】
【医生说我太像病人。】
温故：
【……】
她突然有点想看看。
这个平时抓人的刑警队长。
到底怎么演精神科患者。
第一医院精神科门诊。
上午十点。
候诊区坐满了人。
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
医生拿着病历进出。
看起来和平常医院没有区别。
但隐藏在这些普通流程下的东西。
才是温故和霍准真正想查的。
诊室里。
霍准坐在椅子上。
穿着蓝白色病号服。
表情冷淡。
如果不是衣服。
怎么看都不像患者。
更像下一秒会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把医生带走。
接诊医生推了推眼镜。
看了看病历。
又看了看霍准。
“霍先生。”
“你自己说一下。”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
霍准沉默。
医生耐心等。
“比如。”
“睡眠。”
“情绪。”
“有没有异常想法。”
霍准抬眼。
“有。”
医生立刻记录。
“什么想法？”
霍准靠在椅背上。
语气认真。
“我总觉得有人想害我。”
医生点头。
“还有吗？”
“有。”
“比如？”
霍准转头。
看向旁边。
温故正穿着护士服。
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记录本。
表情平静。
但笔尖已经停住。
霍准缓缓开口：
“比如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小护士。”
温故：“……”
医生愣了一下。
随后看向温故。
又看向霍准。
“你觉得她想害你？”
“嗯。”
霍准点头。
“她经常观察我。”
“记录我的行为。”
“还分析我的身体数据。”
医生眼神亮了一下。
低头快速记录。
温故站旁边。
面无表情。
但手里的笔已经快被她捏断。
这个人。
演得是不是太投入了？
“霍先生。”
医生继续。
“你觉得她为什么想害你？”
霍准沉默。
然后非常认真地说：
“因为她想研究我的骨骼。”
温故：“……”
医生笔停了一下。
“骨骼？”
“对。”
“她是法医。”
“平时喜欢观察人体结构。”
医生看向温故。
温故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医生。”
“他可能只是紧张。”
霍准马上反驳。
“不。”
“我很清醒。”
医生点头。
“嗯。”
“你认为自己非常清醒。”
“对。”
“这也是很多患者初期表现之一。”
霍准：“……”
温故低头。
差点笑出来。
霍准看她。
眼神警告。
别笑。
温故立刻恢复表情。
低头记录。
医生继续问：
“除了觉得别人想害你。”
“还有其他情况吗？”
霍准想了想。
“有。”
“什么？”
“我总觉得有人监视我。”
医生继续写。
“具体？”
“很多人。”
“包括？”
霍准看向窗外。
“医院里的人。”
医生点头。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哪里奇怪？”
霍准认真分析。
“他们走路声音很轻。”
“说话很小。”
“每个人都像藏着秘密。”
医生笔尖越来越快。
温故站旁边。
已经开始怀疑。
霍准不是演。
是真的把刑警观察能力带进来了。
医生忽然问：
“那你觉得。”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
霍准沉默。
几秒后。
他说：
“因为我以前抓过很多坏人。”
“见过很多伪装。”
医生点头。
“所以你觉得自己更容易发现危险？”
“对。”
“但也可能因此过度警觉。”
“嗯。”
霍准居然点头。
医生满意。
“很好。”
“你有一定自我认知。”
温故差点没忍住。
这算什么？
一个刑警队长。
正在努力证明自己有精神问题。
而医生还认真分析。
旁边护士忍不住看了霍准几眼。
大概也觉得奇怪。
这么高大的人。
怎么看都不像需要住院。
可是他说得又很有逻辑。
很容易让人相信。
检查结束。
医生低头翻资料。
“霍先生。”
“我建议你住院观察。”
霍准眉头微动。
“多久？”
“先一周。”
温故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一周。
比他们预想更深入。
这意味着。
霍准有机会进入封闭病区。
医生继续：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表面稳定。”
“但内心长期处于高压状态。”
“需要进一步评估。”
霍准点头。
“可以。”
温故看向他。
这家伙答应得太快。
完全不像第一次听见住院的人。
医生最后在病历上写下结论。
温故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观察。
直到她看到医生落笔。
一行字逐渐出现。
【重度被迫害妄想症。】
【建议住院观察。】
【特护。】
温故：“……”
她看向霍准。
霍准也看见了。
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
温故眼神复杂。
像是在说：
你真的要住进去？
霍准却非常平静。
甚至微微挑眉。
意思很明显。
任务需要。
温故低头。
在记录本上写了一句。
【患者演技过于真实。】
写完。
她自己又划掉。
换成：
【患者配合度较高。】
霍准看见。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医生合上病历。
“那么。”
“霍先生。”
“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精神科观察患者。”
霍准点头。
“明白。”
温故站在旁边。
看着他穿着病服。
第一次觉得。
这个男人为了查案。
是真的什么都能做。
包括——
把自己送进精神科。
而此刻。
医生拿起最终诊断表。
在病历第一页写下：
【重度被迫害妄想症，建议住院观察，特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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