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下一个案发预告，第一医院的精神科
“第一医院卧底行动，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
霍准的话落下。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刚才食堂里的轻松气氛，像被一道无形的门隔开。
桌上的排骨。
还没吃完。
可没人再有心思继续动筷子。
重案一组的人都清楚。
每一次红头文件下来。
意味着新的危险。
而这一次。
目标是临海第一医院。
一个比犯罪现场更加复杂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医生。
有病历。
有药物。
还有隐藏在白色外衣下的人。
……
晚上九点。
市局临时研判室。
原本用于重大案件分析的小会议室，被重新布置。
墙上挂满资料。
桌面摆着厚厚几摞文件。
最中央的白板上。
是一张巨大的医院俯瞰图。
第一医院。
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一个区域。
精神科封闭病区。
温故站在白板前。
手里拿着激光笔。
“第一医院精神科。”
“成立十五年。”
“目前拥有三个住院区域。”
“其中最特殊的是封闭病区。”
她点了一下红圈。
“这里收治的是需要长期观察的患者。”
“管理严格。”
“进出权限高。”
陆肖坐在桌边。
翻着资料。
“也就是说。”
“普通人很难接触。”
“对。”
温故点头。
“所以如果深渊裁判所真的藏在这里。”
“他们选择这个地方，很合理。”
霍准站在她旁边。
“为什么？”
温故转头。
“因为这里的人。”
“最容易被忽略。”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陆肖皱眉。
“患者？”
“嗯。”
温故看着那些病例照片。
“精神科患者。”
“很多时候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感受。”
“甚至有些患者说出来的话。”
“会被默认认为是病症表现。”
“如果有人想隐藏一些事情。”
这里。
就是最方便的地方。
霍准眸色沉下来。
“所以他们把患者当实验对象。”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打开另一份文件。
“最近三个月。”
“精神科封闭病区。”
“四名患者死亡。”
陆肖翻资料的手停住。
“这么多？”
“嗯。”
温故把四份死亡记录贴上白板。
“共同点。”
“四个人。”
“全部发生在凌晨一点到三点。”
“全部死因记录为。”
她停顿一下。
“呼吸衰竭。”
霍准盯着照片。
“医院死亡。”
“正常流程。”
“表面看。”
温故点头。
“所以之前没有引起注意。”
“患者本身存在基础疾病。”
“年龄跨度也不一致。”
“家属没有提出明显异议。”
陆肖皱眉。
“那为什么现在注意到？”
温故拿起其中一份病历。
“因为太整齐。”
“什么意思？”
“死亡过程太标准。”
她翻开病历。
“第一个患者。”
“六十二岁。”
“患有严重焦虑障碍。”
“第二个。”
“四十七岁。”
“长期失眠。”
“第三个。”
“二十九岁。”
“抑郁症。”
“第四个。”
“二十四岁。”
“创伤后应激障碍。”
陆肖看完。
“这些……”
“都符合精神科患者？”
“对。”
温故点头。
“所以单独看。”
“没有问题。”
“但放在一起。”
她拿笔画了一条线。
“所有人死亡前二十四小时。”
“都出现过相同记录。”
霍准问：
“什么记录？”
温故看向他。
“睡眠改善。”
陆肖愣住。
“什么意思？”
“病历里写。”
“患者近期睡眠状态稳定。”
“情绪有所缓解。”
“夜间躁动减少。”
“甚至有两个人。”
“医生记录为。”
“治疗效果明显。”
会议室安静。
霍准慢慢开口。
“然后他们死了。”
“对。”
温故点头。
“这不是好转。”
“是异常平静。”
她走到白板前。
重新写下一句话。
【死亡前异常镇静。】
“精神科患者。”
“尤其是长期焦虑、失眠或者情绪障碍患者。”
“突然表现出极度平稳。”
“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
陆肖问：
“你的意思是。”
“有人让他们安静下来？”
“不是普通治疗。”
温故声音冷下来。
“是人为控制。”
霍准看着她。
“药。”
“对。”
温故点头。
“新型镇静剂。”
她打开另一份检测报告。
“叶婷体内发现的冬眠灵。”
“来源第一医院。”
“而这四名患者死亡前。”
“都有类似镇静药物使用记录。”
陆肖脸色变了。
“他们拿病人做实验？”
温故没有直接下结论。
“目前只是推测。”
“但可能性非常高。”
她继续说道：
“莫风负责心理筛选。”
“他能找到适合观察的人。”
“叶婷负责执行。”
“而第一医院。”
“提供药物和环境。”
霍准看向医院照片。
“活体测试。”
四个字。
让整个会议室沉默。
温故点头。
“他们需要知道药物效果。”
“需要知道不同人的反应。”
“需要数据。”
“所以。”
“患者成了最方便的实验对象。”
陆肖忍不住握拳。
“这些人本来就是需要治疗的人。”
“他们……”
“被当成了工具。”
温故没有说话。
她知道。
这也是最让人愤怒的地方。
犯罪者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他们制造伤害。
而是他们会给伤害找一个漂亮的理由。
实验。
研究。
治疗。
进步。
最后。
把人命变成数字。
霍准盯着白板。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深渊为什么一直围绕医疗？”
温故沉默几秒。
“因为医疗系统。”
“拥有普通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
“数据。”
“身体数据。”
“心理数据。”
“病历数据。”
“还有。”
她看向第一医院精神科。
“接触大量脆弱人群的机会。”
霍准点头。
“所以第一医院。”
“不是一个犯罪地点。”
“是他们的基地之一。”
就在这时。
会议室门被推开。
局长陈建国走进来。
所有人起身。
陈建国摆手。
“坐。”
他看了一眼白板。
“分析到哪一步？”
霍准汇报：
“第一医院精神科存在重大嫌疑。”
“目前怀疑深渊利用医院资源进行药物测试。”
陈建国沉默。
几秒后。
他说：
“我已经看过资料。”
“第一医院情况复杂。”
“不能直接调查。”
陆肖问：
“又是因为背景？”
陈建国点头。
“对。”
“他们涉及多个合作项目。”
“直接搜查。”
“会引起巨大反应。”
温故问：
“所以卧底。”
陈建国看向她。
“对。”
“你们需要进入内部。”
“找到证据。”
“找到深渊核心人员。”
会议室里。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
不是普通调查。
是深入敌人内部。
一旦身份暴露。
后果比任何一次案件都严重。
霍准拿起桌上的资料。
“身份安排呢？”
陈建国看向两人。
“已经准备。”
“霍准。”
“你以精神科患者身份进入。”
陆肖一愣。
“霍队？”
陈建国点头。
“精神科封闭病区。”
“男性患者更容易接近内部。”
霍准没有意见。
“明白。”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温故。
陈建国继续：
“温故。”
“你进入护士站。”
“负责药物流向、病历记录和内部人员调查。”
温故点头。
“明白。”
陆肖忍不住问：
“那他们两个？”
“一个病人。”
“一个护士。”
“医院里天天接触。”
“不会太明显吗？”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需要专业。”
“越危险。”
“越不能靠普通调查。”
会议结束。
其他人开始整理资料。
温故站在白板前。
看着第一医院那张图。
红圈。
越来越近。
霍准走到她旁边。
“怕吗？”
温故摇头。
“你呢？”
“我？”
霍准笑了一下。
“我习惯危险。”
温故看他。
“这句话不像安慰。”
“本来就不是。”
两个人对视。
随后同时低头看资料。
第二天。
行动开始。
医院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
霍准换上病号服。
温故看着他。
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穿这种衣服。
有点不习惯。
霍准整理了一下衣领。
“怎么？”
“没什么。”
温故认真评价：
“不像病人。”
霍准挑眉。
“那像什么？”
“像来抓人的。”
霍准笑了。
“那你帮我改改。”
温故想了想。
“表情。”
“什么？”
“放松。”
“动作。”
“慢一点。”
霍准点头。
然后。
在她面前调整状态。
几秒后。
那个锋利的刑警队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冷漠、眼神疲惫的精神科患者。
温故看愣了一秒。
“你演技不错。”
霍准低声：
“职业需要。”
他拿起病历。
转身往医院入口走。
走了几步。
忽然回头。
“温故。”
“嗯？”
“别离我太远。”
温故点头。
“知道。”
霍准看着她。
然后转身。
进入第一医院。
今晚。
他们正式进入深渊裁判所的核心区域。
而第一步。
就是精神科封闭病区。
霍准换上病服。
看了一眼前方。
冷哼一声。
“今晚。”
“我先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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