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闺蜜甜甜失踪，凶手最后的疯狂反扑
剧场外，警灯已经把半边老校区照成了红蓝两色。
里面却安静得可怕。
厚重的大门从里面锁死。
叶婷只留下一句话。
“让温故一个人进来。”
“否则我就点火。”
于是五分钟后。
老剧场侧面的舞台通道里，响起了温故一个人的脚步声。
哒。
哒。
很轻。
她没有穿防弹衣。
外套也脱了。
两只手空着，高高举在肩膀两侧。
连头发都简单扎了起来，避免叶婷怀疑里面藏东西。
黑暗尽头。
舞台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温故走出去的第一眼，就看见甜甜被吊在半空。
手腕已经勒红。
脚下木板只有巴掌宽。
再下面——
就是汽油桶。
甜甜看见她，眼圈一下红了。
“你真来了？”
温故抬头。
“你都发求救短信了。”
“我不来多没礼貌。”
甜甜鼻子一酸。
“你有病吧！”
“她让你一个人来你就真一个人来？”
“闭嘴！”
叶婷猛地转身。
打火机还捏在手里。
火苗没有熄。
她红裙拖在舞台地板上，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冲得有些花。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温故。”
“往前。”
温故没动。
叶婷立刻把打火机往下压了一点。
甜甜脚下的汽油味越来越重。
“我让你往前！”
温故这才迈步。
一步。
两步。
走到舞台正中。
距离叶婷大概六七米。
她停下。
“够了吗？”
“跪下。”
温故看她。
叶婷咬牙。
“我让你跪下！”
“给莫风道歉！”
“承认是你毁了我们！”
甜甜立刻骂起来。
“你少做梦！”
“莫风自己交代的，关温故什么——”
啪！
叶婷反手抽在旁边金属架上。
巨响把甜甜剩下的话吓了回去。
温故却没动。
她只是看着叶婷的手。
打火机握得很紧。
食指发白。
手腕在轻微发抖。
呼吸频率很快。
这不是单纯愤怒。
是快失控了。
温故声音放轻。
“叶婷。”
“你想让我跪，可以。”
甜甜猛地抬头。
“温故！”
叶婷也愣了一下。
温故继续。
“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我跪谁？”
叶婷脸色一沉。
“当然是莫风！”
“可他现在人在医院。”
“那就对着我跪！”
叶婷猛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是他的爱人！”
“你毁了他，就等于毁了我！”
温故点头。
“所以你们是一体的。”
“当然。”
“永远不会背叛彼此？”
“当然！”
回答太快。
快到几乎像条件反射。
温故眼神微微一动。
找到入口了。
她没有往前。
也没有跪。
只是很平静地问：
“那他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叶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莫风不可能说我的名字！”
“他不光说了名字。”
温故看着她。
“还说了你们交往四年。”
“说了谁负责选目标。”
“谁准备红气球。”
“谁喜欢莎士比亚。”
“谁真正动手。”
每一句话落下。
叶婷手里的火苗就轻轻晃一下。
“闭嘴……”
温故没闭。
“他还说。”
“心理咨询记录是你们筛人的工具。”
“说你喜欢看情侣互相求对方。”
“说你觉得那才叫爱情。”
“我让你闭嘴！”
叶婷突然尖叫。
声音已经破了。
温故却反而确定。
不能停。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抚叶婷。
而是让她把注意力彻底从甜甜和汽油上移开。
只要叶婷开始怀疑莫风。
火就不会是她唯一想做的事。
“叶婷。”
温故声音依旧平稳。
“你知道莫风在咨询室里第一时间问我什么吗？”
叶婷死死盯着她。
“什么？”
“他问我依不依赖霍准。”
叶婷眉头皱起来。
“那又怎么样？”
“然后他问我的感官秘密。”
“问魏教授。”
“问深渊。”
温故停了两秒。
“整个过程里，他一次都没提你。”
叶婷眼神一颤。
甜甜也瞬间明白了。
温故在挑拨。
而且挑的就是叶婷最不能碰的地方。
莫风到底爱不爱她。
“你撒谎。”
叶婷摇头。
“他只是想套你的话。”
“可能。”
温故点头。
“但你知道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的办公室里，有不少学生咨询档案。”
“女生很多。”
“年轻。”
“长得漂亮。”
叶婷脸色一点点变了。
“心理咨询师接触女学生，很正常。”
“对。”
温故甚至赞同。
“所以我本来也没多想。”
“直到我想起一个名字。”
叶婷呼吸停了一拍。
“谁？”
温故没有马上说。
只是盯着她。
叶婷终于忍不住。
“谁！”
“林茵。”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却像针一样。
瞬间扎破叶婷所有表情。
她手猛地一抖。
火苗差点熄灭。
温故看见了。
果然。
蒙对方向了。
戏剧社旧成员资料里，她看见过这个名字。
林茵。
两年前毕业。
做过女主演。
莫风的学生。
也是当年少数几次单独心理咨询记录特别频繁的人之一。
至于追求。
温故没有直接证据。
但叶婷的反应，已经替她补上了一半答案。
“你怎么知道她？”
叶婷声音突然很低。
“看来你也认识。”
“她就是学生。”
“只是学生？”
温故反问。
叶婷握紧打火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温故语气自然。
“就是莫风当年似乎挺关心她。”
“单独约谈。”
“陪她排戏。”
“还替她申请过校外演出名额。”
叶婷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工作。”
“你确定？”
“当然！”
“那她毕业那年，为什么莫风去了她租的公寓？”
叶婷彻底僵住。
甜甜都瞪大眼。
温故表面稳得很。
心里却默默记下——
这一条。
她只是在诈。
但诈中了。
叶婷知道这件事。
而且非常在意。
“你胡说。”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去找林茵，是因为她情绪有问题。”
温故缓缓点头。
“原来你知道。”
叶婷脸色一变。
“你诈我？”
温故笑了。
“心理测试嘛。”
“莫风教我的。”
“你找死！”
叶婷猛地往前一步。
甜甜脚下木板跟着晃了一下。
温故立刻停住。
不能再逼太快。
她抬起双手。
“好。”
“我不说林茵。”
叶婷胸口剧烈起伏。
“莫风不会背叛我。”
“从来不会。”
“他爱的是我。”
“只有我知道他真正是什么样子。”
温故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提林茵？”
一句话。
叶婷又僵住。
“我没有怕。”
“你有。”
温故声音不重。
“你刚才握打火机的手一直很稳。”
“我提到她以后。”
“你松了两次。”
叶婷下意识低头。
就是这一瞬。
温故眼神骤亮。
打火机距离油桶，已经比刚才远了。
手也真的松了一点。
甜甜同样发现了。
她不敢说话。
只拼命控制呼吸。
温故继续放慢语速。
“叶婷。”
“你今天搞这一场烈火婚礼。”
“到底是因为你相信莫风？”
“还是因为你已经开始怀疑——”
她盯着叶婷。
“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爱你？”
“不是！”
叶婷猛地摇头。
“他爱我！”
“他跟我说过，我们永远是一体！”
“那为什么被抓以后，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
“为什么进医院的是他。”
“被通缉的是你。”
“……”
“为什么所有能把责任推给你的细节——”
温故停顿一下。
“他全说了？”
叶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只是被你催眠了。”
“所以呢？”
温故反问。
“潜意识里最先被他说出来的人——”
“还是你。”
叶婷愣住。
手指终于彻底松了一点。
打火机的火苗猛地一晃。
就在此时——
剧场上方。
那盏几十年没亮过的老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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