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郑氏姐妹的秘密

安临昭脚步未停：“他确实一百个不愿意，至于商弋……他可不放心把安家的女婿重新放回边关掌兵。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踏实。你放心吧，无论陛下如何安排商弋，都对我们有利。”

安临曦听了这话，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原处，她将长姐的胳膊又搂紧了一些。

安临昭派人将安临曦送回她的院子，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跨进院门，便看见郑氏站在廊下，脸色煞白，像一只惊弓之鸟。

见安临昭进来，她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娘娘，您救救臣妇吧！”

安临昭脚步未停，径自走到廊下的竹椅前坐下，接过弄玉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郑氏：“南修容找你了？”

郑氏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她方才派人传了话，说是要见臣妇。臣妇去了，她便埋怨臣妇事情办砸了。臣妇说，臣妇是按照她的意思，把安家二小姐约过去的。后面的事，臣妇一概不知，也与臣妇无关。”

她说到这里，越发的着急，“可南修容显然不信，她看臣妇的眼神……臣妇怕，怕她已经猜到是臣妇通风报信了。”

安临昭放下茶盏：“你姐妹二人，关系如何？”

郑氏像是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问这个，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回娘娘……臣妇与南乔的母亲，虽是亲姐妹，可这些年……已经没什么来往了。前些年她偶尔托人带过几回信，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候，后来就彻底断了联系。”

安临昭看着她道：“那你为何还会帮南乔做事？她手里有你的把柄，知道你杀人的事？”

郑氏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答话。看她那样子，像是心里正在剧烈地挣扎。

安临昭眯了眯眼：“怎么，还有内情？”

郑氏的肩头一颤，过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哑着嗓子开口道：“娘娘，事到如今，臣妇也不敢再瞒您了。臣妇和南乔的母亲，从小家境贫寒，父亲便把臣妇二人卖到了两个大户人家做丫鬟。臣妇的姐姐跟着的那户人家，后来家道中落，家中有一位小姐，从小就和南怀瑾指腹为婚。两人很小便分开了，一直靠书信往来。”

“那户人家从广陵迁往苏州乡下的途中，小姐病死了……呃，臣妇的姐姐和臣妇说，是病死的。”

安临昭一脸了然：“病死了？那药，想必就是你姐姐给你的吧？”

“是。臣妇当时……并未追问那小姐的死因，只知道她手里有那位小姐与那指腹为婚之人往来的所有书信。后来她与臣妇分别，便带着那些书信，去找了南怀瑾。再后来，她便成了南怀瑾的正室夫人。臣妇，也，也动了手……”

安临昭听完，冷笑道：“好一个冒名顶替，你们姐妹俩，倒是都不简单。”

郑氏跪在地上哀求道：“娘娘，臣妇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求娘娘救臣妇一命！

安临昭没有说话。

郑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开口。

过了许久，安临昭才开口：“本宫要休息了，明日太后要去广宁寺上香祈福，你也一同去吧。”

郑氏抬起头，像是明白了什么：“臣妇愿意去佛寺修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替那小姐超度祈福，以赎臣妇之过，只求……只求留下一命。”

“你自去寻个庵堂住下。”

郑氏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谢娘娘，谢娘娘！”

她连连磕了几个头，这才撑着地面站起身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弄玉站在一旁，看着那道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低声道：“娘娘，就这么放过她了？”

安临昭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淡然：“本宫放过她，南乔她们可不会放过她。”

“那娘娘……可要派人暗中保她？”

安临昭摇了摇头：“蛇蝎心肠的女人，本宫不杀她，已经是恩典。可本宫不能保证别人不杀她。她若是能真心忏悔，在佛前替那枉死的小姐多抄几卷经文、多超度几日，兴许下辈子，她还有机会投胎做个人。”

第二天一早，安临昭便已起身梳洗，今日要陪太后去广宁寺上香祈福。

弄玉站在她身后，一边替她绾发，一边禀报今早听来的消息：

“其其格公主一早跑了出去，直接去了二公子住的院子。二公子正在院子里训鸟，见她来了便转身要躲，谁知公主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不说就给了二公子一巴掌。”

安临昭转头看她：“她打了安临砚？”

弄玉说：“是，公主打完之后倒是理直气壮的，问他为什么一直躲着他，二公子不愿和她纠缠，也不好还手，只好将她制服了，命人送回了敦王世子那里。苏公子和二公子住同一个院子，看了好久热闹。”

安临昭看向弄玉：“正好腾出空来，今晚就把她收拾了。总得让她明白，本宫的人不是她说打就能打的。”

广宁寺坐落在城西的烟霞山上，依山而建，青瓦灰墙，掩映在葱茏的林木之间，两侧的古柏苍翠挺拔，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素净衣裳，发髻绾得简单，整个人少了平日在宫中的威仪，倒多了几分寻常人家老太太出门踏青的闲适。

安临昭跟在她身侧，商玄萧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今日难得没有穿甲胄，只一身灰色常服，没有佩剑，太后说再寺庙中佩剑终归不妥当。

一行人沿着石阶缓缓而上。

安临昭走在太后身侧，商玄萧跟在后面。进了山门，迎面便是一座青砖砌成的香炉，炉中香烟袅袅。

主持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太后、皇后娘娘驾临敝寺，贫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太后笑道：“大师客气了。本宫今日来，是想为家人祈福，也为这大晏的江山百姓求个平安。”

老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娘娘请随贫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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