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谁家里还没有个白月光了
晏楚瞥了她一眼：“皇后认得？”
安临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石头稍稍举高，便于众人看清。
“这是边关才有的青石。臣妾幼时，家中随处可见，都是祖父安老国公昔日的旧部，从边陲之地千里迢迢带来赠予他的，每一块，都承载着边关将士们的心意。”
“祖父下葬时，不取金玉之物，特意交代，要以这些青石陪葬。他老人家一生清廉，从不收受任何人的贿赂，唯独这些石头，他从未推拒过。”
她目光落在石上，眼眶湿热。
“他生前常对我们说，这石头看着寻常，却象征着那片他同将士们以命相守的土地。”
安临昭话音落下，晏楚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眉间渐渐松缓。
“安老国公……”他低声重复，像是被这三个字勾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片刻后，他抬眼看着安临昭，目光变得温和。
安临昭舒了口气，也不枉搬出祖父这一遭，谁家里还没有个白月光了。
贵妃陆嫣站在一旁，她看了看晏楚的神色，又看了看安临昭手中那块石头，一言未发。
程玥儿站在陆嫣身侧，依旧是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只是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
安临昭看向商戎问道：
“德妃是想把这块石头送给太后做寿礼吧？”
商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是！臣妾听太后提起过，她年轻时曾随父亲安老国公去过边关，尤其喜爱这种石头上的纹路。说是边地风沙打磨出的痕迹最难得。她曾带回一块，后来遗失了。臣妾便托兄长从边关寻一块带回来，还特意嘱咐他保密，原想着，给太后一个惊喜。”
安临昭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晏楚。
“陛下，德妃一片孝心，不过行事有些欠妥。臣妾以为，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仅委屈了德妃，也委屈了商侍卫。”
晏楚点了点头：
“皇后说得有理。”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
“押下去，交给慎刑司。审不出真话，提头来见。”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却已被两个内侍架起，径直拖了出去。
晏楚又看向商戎和商弋。
“德妃禁足清漪宫，无旨不得出。商弋......”
他又思索片刻。
“念在你未酿成大错，免去死罪。但私见宫妃，终是违规。拖下去，杖二十。”
商戎猛地抬起头：“陛下！”
安临昭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商戎转过头，看向她，眼眶已经红了。
安临昭却没有看她，只是从容欠身：
“陛下英明。”
商弋被押下去，路过安临昭身边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众人陆续散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安临昭才走到商戎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商戎跪在原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娘娘……”
安临昭抬起手，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
“今日之事，可知错在何处？”
商戎点头，哽咽道：“臣妾不该与大哥私下联络，给娘娘添麻烦了。”
“知道错就好。”安临昭将那块石头收入袖中，扶她起身，“回屋早些歇着，商弋那里，你不必担心，明日我替你把这石头送给太后。”
她转向身后宫人：
“好生伺候德妃。若有半分怠慢，本宫唯你们是问。”
宫人连忙跪地，齐声应是。
安临昭离开清漪宫，弄玉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低声道：“娘娘，太后那边已经拦住了。康寿宫的人刚出来，就被奴婢挡了回去。”
安临昭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清漪宫人多眼杂，戎儿又被禁足，我不便细问她。承恩与商弋同在御前，让他找机会去问问商弋，今夜这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凤仪宫，弄玉伺候安临昭歇下。
第二天早膳前，承恩来了。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衣裳，规规矩矩行了礼。
安临昭摆了摆手：“起来吧，商侍卫那边如何了？”
承恩站起身回话：
“回娘娘，商侍卫说，知道他要把石头送给德妃的，只有程昭仪一人。前些日子他护送程昭仪回京，途中有一回在驿馆歇息，程昭仪看见了他手里那块石头。”
“她问那是做什么用的，商侍卫便如实说了。是……”承恩抬眼看了看安临昭，目光犹豫，仿佛接下来的话烫嘴一样。
安临昭已经知道承恩要说什么了，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和程玥儿说了，是他爹商将军给他，让他交给商戎，再找机会献给太后的？”
承恩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声音发紧：“是……他还说，程昭仪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这个商弋，当真是心直口快，没有脑子！难怪程玥儿一直让晏楚追问石头的事，又难怪商弋咬死了一言不发。
“辛苦了，回去歇着吧，这事……”安临昭看向承恩。
承恩的身子一僵，随即重重磕了个头：“娘娘放心，奴才一个字都没说过。”
安临昭点了点头，看着他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弄玉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安临昭看向她。
弄玉抬起头，眼眶已经泛了红：“娘娘，奴婢不是怕知道这些事，奴婢只是……只是怕娘娘觉得奴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往后……往后就不肯再用奴婢了。”
安临昭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你起来吧，本宫信你。”
弄玉红着眼圈站了起来。
“梳妆吧，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
弄玉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她的手还有些抖，可动作依旧稳，细致周到。
“娘娘，清漪宫那边一切如常。德妃娘娘早起吃的不错，同宫的周采女过去陪着她说话了。”
安临昭点了点头。
凤辇在康寿宫门口停下，守门的宫人见她来了，连忙掀帘通传。
安临昭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遣走了所有宫人。
太后正坐在暖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前那盏茶已经没了热气，显然搁了许久。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安临昭身上，脸上有一瞬间的急切。
那急切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了下去。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才问道：
“那两个孩子，没事吧？”
安临昭没有立刻答话。
她背着手站在那，绷着脸看着太后，唇边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乐了。
“行了行了，”太后往身后垫子上靠了靠，语气又无奈，又骄傲，“姑母知道你的本事。”
安临昭这才走上前，从袖中取出那块石头，双手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低头看去，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石头上面的纹路，眼眶红了。
“还真让他找到了。”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90/5496315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