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和皇上做生意

皇上与皇后都面露喜色，当即下旨厚赏王太医。王太医叩谢圣恩，躬身告退。

皇上抬眸示意宫人撤下那盘红烧鱼，又命人将殿中余下膳食尽数温热，众人这才重新落座，安静用膳。

膳罢，皇后温柔的看着四公主，眼底满是欣喜，轻声叹道：“我儿，此番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罢便即刻吩咐身旁婢女：“速去本宫私库，将珍藏的百年老参、上品燕窝尽数取来，送往公主府。”

四公主欣喜之余，刚想起身谢恩，却被皇后抬手轻轻按住。

“乖乖坐着，切勿乱动。你虽非本宫亲生，可在本宫心里，早已与嫡出无异。”

一旁的敬妃望着此情此景，心中百感交集。她素来知晓皇上与皇后乃是少年结发、情深不渝，后宫这些人，不过是帝王权衡、情势所迫。她素来不争不抢，一生也就这一个女儿，只求她平安顺遂，故而向来与皇后和睦相处。

四公主自幼也亲近皇后，也没有隐瞒，便将前因后果缓缓道出，如实说起自己偶遇沈荞、重金购得生子丸一事。

皇后与敬妃听后，皆是满脸震惊，二人对视一眼，难掩诧异。

“世间竟有这般神效的灵丹？”

四公主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起初我也是半信半疑，只是多年求子无果，心中焦灼万分，只得死马当活马医，贸然一试，未曾想竟真的有了身孕。”

皇上听罢，目光落在四公主身上，沉声问道：“你可知，那售你丹药之人，究竟是何身份？”

四公主垂眸回道：“儿臣早已命人查过，乃是慕容府大少夫人，沈荞。”

得知是沈荞，皇上眼底微动，即刻传旨，宣沈荞入宫觐见。

不多时，沈荞步入偏殿。她一身素雅常服，面对殿中帝后与妃嫔的注视，从容不迫，屈膝恭恭敬敬行礼：“民妇沈荞，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敬妃娘娘。”

“平身。”

皇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调平和，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审视与威压：“那生子丸，你从何处得来？”

沈荞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回道：“回皇上，民妇之前从作坊回城的路上，遇到一位外地客商。那人说他家离京城很远，盘缠用完了，走投无路，便将随身所带的东西尽数低价转卖给了民妇。其中除了几枚生子丸，还有一些粮食、菜蔬种子。”

皇上追问：“生子丸你手中可还有留存？”

沈荞心中暗忖余下丹药要是能卖出去，也能得不少银子呢，于是如实说道：“回皇上，还有五枚。”

“如今何在？”

“都在民妇府中放着呢。”

皇上微微颔首：“好，明日带来，给朕看看。”

沈荞怕皇上不给钱，于是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我跟您谈笔生意如何？”

皇上、皇后、敬妃和四公主都是一愣，没想到有人敢跟皇上谈生意。

皇上也来了兴致说道：“是何生意，你说说看。”

沈荞：“我这还有五颗生子丸，我卖给四公主的是五千块，这样，我卖给您三千两怎么样？”

“朕要这生子丸有何用？”

沈荞狡黠一笑：“这么多大臣里总有那想生儿子的吧，只要您稍稍漏点消息出去，到时候您别直接卖，弄个竞拍，价高者得。”

皇上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朕就跟你做了这个生意，以后有这样的好生意还找朕或者找皇后。”

“是，谢皇上，谢皇后。”

皇上有想起她说的种子：“你所言的各类新种子，如今安置何处？”

“民妇不知那东西是真是假，不敢直接送进宫里，现在已经送至自家庄子，弄了块田试种呢，就等收成结果了。”

皇上闻言，默然点头，未再多言。

皇后念及沈荞先前献土豆、如今又助四公主得孕的莫大功劳，笑意温和，当即吩咐婢女：“来人，去取本宫珍藏的红宝石头面，赐予沈荞。”

敬妃亦是心怀感激，紧随其后，命宫人取来一对温润玉镯，赠予沈荞。

四公主眉眼含笑，温声道：“稍后我便命人将银两送至慕容府，聊表谢意。”

沈荞逐一谢过众人恩典，又说道：“民妇也有东西送给皇后娘娘和敬妃娘娘。”

皇后和敬妃忙问道：“哦，是什么？”

沈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瓷瓶：“这是民妇自己做的玉肌霜，可美白养颜。”

皇后示意，立刻就有婢女把那玉肌霜接了过去，呈给皇后和敬妃。

两人接过，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花香，不呛鼻，很好闻。

沈荞：“皇后娘娘和敬妃娘娘先用着，要是觉得好用，让人告诉民妇或者去慕容家的胭脂铺子那里说一声就行。”

皇后和敬妃一听就明白，这是让两人给做宣传呢：“好，我们一定好好试试。”

又说了一会，皇上起身，淡淡开口：“沈荞，随朕移步御书房。”

沈荞躬身应下，紧随皇上身后，踏入御书房。

景和帝落座主位，神色褪去殿中的温和，多了几分帝王深沉，抬眸道：“坐。”

“谢皇上。”沈荞依言落座，身姿端正松弛，无半分局促。

皇上直直看向她，沉声问道：“那异乡人，可曾告知你这些新种的亩产收成？”

沈荞如实回禀：“那人说了一句，亩产可达五六百斤，长势好的话，产量更高。”

当今农田寻常亩产不过两三百斤，听闻此数，皇上眼底瞬间迸出亮色，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沉稳：“待庄子试种出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朕。”

沈荞略一思忖，又主动开口：“对了皇上，那人包裹种子的旧纸上，还记有一段异术法门。说以硝石、硫磺、木炭粉按固定比例调配，填入铁壳或陶罐之中，引燃便可炸裂，威力极强。”

此言一出，皇上神色骤然郑重，周身气息瞬间凝肃：“纸上可写有具体配比？”

沈荞故作凝神回想，片刻后缓缓道：“民妇依稀记得，是硝石十五份、硫磺两份、木炭粉三份。且特意标注，称量、研磨、装填皆需木器操作，万万不可用铁器，稍有摩擦，极易引发炸裂。”

皇上眸光骤亮，难掩激动，急声追问：“那张纸如今何在？”

沈荞面露几分无奈与愧色，轻声道：“民妇本想仔细看看纸上内容，谁知不慎落水，那纸被泡烂了，字迹全都看不清了。”

皇上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沉声道：“此事机密至极。今日你我所言，不得告知第三人，否则——”

话语未尽，然其中威慑警告，不言而喻。

沈荞心中明白：“民妇明白。此事自始至终，唯有皇上与民妇知晓。民妇只想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

皇上闻言，微微挑眉，似有几分意外，轻声试探：“你就不曾想，让朕赐你一个郡主封号，享一世荣华？”

沈荞眉眼清淡，语气坦荡自在：“封号可有可无。民妇已有皇上御赐玉佩已经足够。待这批粮种试种完毕，民妇便想返回青山村。家中新宅才建好，还没住过几天呢，往后只想天天吃着美食、喝喝茶、看看话本子，闲暇时就去游山玩水，多好。”

皇上望着她毫无贪念、悠然洒脱的模样，一时间，竟生出几分真切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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