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买人
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道这陆老婆子后悔不？”
“后不后悔的不知道，但是听说前几天去找过陆顺，只不过陆顺没管她，说断亲了就各过各的。”
“多好的日子，过成这样，就是再后悔顶个屁用。”
大家说完这个又说起了其他的，沈荞又跟着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早晨起来遍地白霜，寒气裹着湿气往衣缝里钻，白天有日头晒得人暖意浅浅，可一到黄昏，冷风又紧起来。
陆峥早早的就开始烧起了火墙，外边的寒凉，屋里一点都感觉不到。
这天又是去送肥皂的日子，沈荞坐在驴车上，跟着陆峥去往县城，好久没出来了，今天天气好，驴车又有棚子，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到了县城，把肥皂送到了，两人想在县城转转，马上快到年了，她想买些干果。
路过一个小吃铺子，看见有卖花生、瓜子、榛子、松子、核桃、甜杏仁、柿饼、红枣、乌梅和山楂。
她走进去每样都买了一些，乌梅拿出来一些，其他的放进背篓，手里拿着乌梅，两人边走边吃。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县城的西门，这里她和陆峥都没来过，想着这次既然来了，没什么事，两人就去转了转。
到了牲口牙行门口，就有人接过陆峥手里的缰绳：“两位里边转转，我给您把驴喂上。”
“好，谢谢！”陆峥把驴车交给门口的伙计，就和沈荞走了进去。
开阔的牲口市场，密密麻麻的木桩扎在地上，牛、驴、骡子、马分区域拴着，牛哞马嘶此起彼伏，尘土混合着牲畜的气息扑面而来。
牙人引着客人穿梭在其中，边介绍边商量着价格，声音嘈杂。
有个机灵的牙人看见两人进来，赶紧就迎了上来：“两位想看看什么？”
两人没想过要买什么，只是随便转转：“我们随便转转。”
牙人听这两人只是想随便转转，心想谈成交易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引着两人往里走。
那人看两人走到牛和驴的区域都没看就知道这两人对牛和驴不感兴趣，就带着两人往骡子这边看去。
沈荞以前生活在城市，很少看见这些，看着看着就到了卖马的那一片，沈荞一眼就看中了一匹马，那马全身纯黑皮毛，润泽如墨缎，没有半根杂色。额头正中凝着一小块圆润白斑，不大，只浅浅一点，牙人看沈荞盯着这匹马看，说道：“这样的马唤作戴星，身形不算高大，但是胸阔腰紧，四肢结实沉稳，最适合走长途山道、腊月的霜路。”
沈荞真的很喜欢这匹马：“多少钱？”
牙人：“十二两。”
陆峥看沈荞喜欢这匹马，走过去看了看马的牙口，在它身上摸了摸。
那牙人一看两人看着这个马，觉得可能有戏能交易，更加卖力的介绍着：“两位真有眼光，这是上好的骟马，牙口正当年，已经调教好了的，直接就能套车。”
陆峥：“十两，合适就立契。”
牙人沉吟片刻：“十两太低了，十两半，草料、笼头一并配齐怎么样？”
陆峥：“有马车吗？”
牙人：“有、有，两位跟我去那边看。”
牙人在前边带路，把两人带到了卖车的地方：“您看看，这都是上好的榆木，车轮是枣木的，做工没得说，保证结实耐用。”
沈荞掀开帘子看里边的内饰，车子里铺着毡垫，三面有矮凳，凳子底下有许多的小格子，应该是用来放东西的，两边的窗户上挂着帘子。
陆峥：“这车多少钱？”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马车十六两，皮制挽具、马轭、皮靷、笼头、马衔、缰绳、油布、支车木、备用铁箍、车轴润滑的脂油都给您配齐全。”
“连同那匹马，二十五两，再给我换一套厚的门帘和窗帘。”
牙人心里笑得不行，本以为成不了的交易，没想到是个大客户，但是面上却装作亏本了的样子：“行，下次两位需要买什么可一定要来找我，我叫孙六子。”
谈好价钱，两人跟着孙六子去办了契，套好马车，因为是刚买的马，陆峥赶着马车，沈荞赶着驴车，两人经过几个卖吃食的摊子，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
经过人牙行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小男孩挡在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前边。
妇人一脸哀求：“管事，当初说好的，我们一家不分开，您可是同意了的。您不能这么做啊。”
管事一脸无奈的道：“我也想让你们一家一起，可是你们都在我这待一个月了，这吃喝也都是要钱的。”
那妇人继续哀求：“您再等几日，也许再过几日就能有人愿意要我们一家了呢。”
管事：“不是我不等，那员外家能看上你家两个姑娘，那是她们的福气，伺候得好，没准就能被收进房里，做了主子。”
中年汉子忙说道：“不行、不行，那员外都五十多了，我闺女还小，您就行行好吧，放我闺女一条生路。”
小男孩一直站在两个姐姐前边，伸着胳膊双手紧握成拳，把两个姐姐挡在身后，嘴唇紧紧的抿着，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着管事，好像谁要是敢动他姐姐，他就跟谁拼命。
沈荞和陆峥凑在一起也商量着：“咱们要不要把他们买下来？”
陆峥：“你想买？”
沈荞：“嗯，过了年五皇子过来，那个土豆的种植要是推广，可能咱们会很忙，这制作肥皂就需要找人制作，找别人做，不如买的人安心。”
“那就听你的，买人。”
两人商量好，陆峥把马车和驴车拴在一旁的树上，才和沈荞一起挤进人群。
沈荞装作看热闹的在一旁说道：“管事，您就行行好，那两个姑娘看着也就才十五六，给那么大岁数的做妾就太可惜了。”
管事看沈荞说话，就怼了回去：“你心善，你把这一家人买了去，不多九十两。”
沈荞摸摸鼻子：“我就是过路的，没打算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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