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歪理邪说

赵春凤听沈荞说也要送孩子去读书，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盘算上了。

一开始二弟刚回来那会儿，还会经常去山里打猎，可是自从过了年，这老二基本就很少上山，就是上了山也很少能带东西回来，这一大家子人都指着地里的那点进项，一起过不分家等于是两房人挣钱养三房人，要是分了家就是自己挣钱自己花，于是她打算晚上和自己男人说说这事儿，不过这会回去得先让三房赔她衣服，这衣服必须从三房出，不能用公中的银子，到时候分家她们还能多分点。

赵春凤这些话可不会和沈荞说，婆媳几人刚到家，赵春凤就说道：“孙秀莲，我的衣服被你踢进了河里，你得赔给我。”

孙秀莲一看赵春凤又提这事，就说道：“大嫂，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的衣服都是你踢进河里的，你就得赔我。”

“我又不像二嫂那么有钱，我哪有银子呀。”

沈荞本想看个戏，没想到这孙秀莲又往自己身上拐。

“三弟妹，我有银子那也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孙秀莲强词夺理道：“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要不是你和李氏打架，那衣服也不会放在河边没人洗，我也就不会想着帮忙洗衣服，不洗衣服自然就不会去那衣服跟前，也就不至于把衣服不小心弄进河里了，所以和你也是有些关系的吧！”

沈荞听着她这通歪理邪说，都快觉得有道理了：“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孙秀莲一听沈荞认同自己说的，就继续道：“所以这衣服不能我一个人赔，娘那件衣服我赔，你就赔大嫂那件就行。”她心里这个得意啊，自己主动说赔婆婆那件，她可以说说好话哄一下，没准就不用赔了，就是婆婆非让赔，自己又能少赔一件，还能讨婆婆欢心。

沈荞看她那满眼的算计就知道她想什么呢：“不过……”

“不过什么？”孙秀莲看沈荞这样，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沈荞继续说道：“不过，那李氏可是你给叫过去的，也是你让她挨着我的。”

“我，是我叫过去的怎么了？我让她过去，也没让你和她打架呀。”

“我为什么打她，你不知道，还非要我说出来？”

“还不是你讹人家钱，人家气不过，才骂了你。”

沈荞努力装作都是你逼得我不得不说的样子：“三弟妹，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不替你隐瞒了。”

“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我说得都是实话。”

“你是不是和李氏说，应该给刘赖子张罗门婚事？还说咱娘不像李氏，说李氏是个有福的，李氏就说我成亲花了婆家多少多少钱，不会过日子，我才打得李氏？”

孙秀莲听着这话都对，可是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呢：“是，是啊。”

沈荞：“娘，您可都听见了，十里八村都没人敢给刘赖子张罗婚事，她却说要给刘赖子说亲事，那刘赖子家是什么人，要是把谁家闺女说进了刘家，那不是害人家姑娘吗，要是死了，人家姑娘家能不闹？那不是毁三弟的前途吗？”

陆母一听这事能毁了老三的前途，就忍不住骂孙氏：“你个眼皮子浅的玩意儿，那是个正经人家吗，你要是敢毁了老三，我让他休了你。”

沈荞继续说道：“娘，这还不是最气人的，她还说您没有李氏有福气，这十里八村有几个读书人？三弟这马上就是秀才了，谁能有您有福气，那李氏哪点能和您比？还有我成亲是花了家里不少钱，整个镇子谁不夸您大气，对我一个孤女都这么好，就这名声，等三弟出息了，就凭这名声，挣个诰命还不容易，这是用钱能衡量的吗？我怎么能让那李氏挡了您当诰命的路，你说那李氏该不该打？”

陆母觉得沈荞说得太对了，敢毁她儿子的前途，敢挡她当上诰命的路，确实该打。

“娘，您说我这有什么错。”

陆母这会儿看沈荞怎么看怎么顺眼：“你没错，打李氏就对了。”

沈荞：“那大嫂的衣服…”

陆母：“这事跟你没关系。”

沈荞：“谢谢娘，我就知道娘最是个明白人，将来也是咱们全镇子上最有福气的。”

赵春凤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孙秀莲：“那我的衣服还得是你赔我。”

陆母这会儿看孙秀莲就有些不顺眼了：“你大嫂说得没错，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这衣服都得你赔。”

孙秀莲：“娘，我真没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就从你那些衣服里挑件给你大嫂，还有，我记得你那还有十尺细棉布，给我拿过来，就当是你赔我的。”

孙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陆母说道：“你要是觉得那李氏比我有福气，明天我就让老三休了你，你也不用给刘赖子张罗亲事了，你直接嫁过去吧。”

陆母的这几句话，说得孙秀莲再也不敢说话，她和陆言的婚事，本来就是她看上了陆言，设计他生米煮成熟饭才嫁过来的，要是婆婆让她相公休了自己，陆言肯定二话不说就写休书。

赵氏可不管孙秀莲想什么，拉着她就去了三房那屋，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最新的衣服就要拿走。

孙秀莲一看赵春凤拿的那件衣服就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大嫂这件不行，这可是我相公刚给我买的。”

“我不拿这件也行，你去给我买块布，我自己做。”

“你那件衣服本来就是旧的，你现在拿的这件是新的。”

“那你就把我那件旧的给我找回来，你要是找不回来，我就只能拿这件新的，你那些洗的发白的旧衣服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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