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完犊子，砸手里了！
楚长老也忍不住起身凑近查看，逐一扫过十幅锦帛，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转头狠狠瞪向楚师姐，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
“你不是再三向我保证，绝无纰漏、绝无岔子、稳操胜券吗？！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积压的挫败感、打脸感、失控感瞬间冲垮楚师姐的理智。
她胸中怒火轰然炸开，猛地转头，扬手便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林砚书脸上！
“废物！你办的好事！！”
林砚书挨了狠狠一记耳光，脸颊瞬间泛红发烫，半边脸火辣辣刺痛，却半点不敢躲闪、不敢吭声，只能死死垂首，擦着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哆哆嗦嗦、惶恐至极地解释：
“师姐恕罪！长老恕罪！真的不是属下办事不力！”
“属下全程步步谨慎、毫无差错，所有安排尽数到位！”
“实在是沈织宁太过诡异、太过反常！谁也想不到她居然能一次性拿出十幅成品！”
他急急忙忙整理思绪，快速给出唯一合理的解释，试图将功补过：
“属下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
“早前师姐生辰宴，沈织宁接下海量订单，后来师姐不喜她将整个宗门搞得乌烟瘴气，便授意我说服众人集体退单！”
“当时订单尽数作废、定金全数放弃，我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可现在想来，沈织宁当时定然已经提前开工，虽然退了订单，但却悄悄织出成品，没能卖出去！”
“订单退了，货却织好了，一直积压在她手中囤放库存！”
“如今咱们又施展阳谋，疯狂在她那里下订单，反倒正中下怀，被她一次性清空所有存货！”
楚师姐怒极未消，胸口剧烈起伏，沉眸凝神思索片刻。
反复复盘所有细节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转头对着楚长老沉声禀道：
“父亲，应当是如此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楚长老紧绷的脸色稍稍松动，心中的惊悸稍稍缓解，缓缓松了口气。
若是沈织宁当真拥有短时间织造十幅锦帛的逆天能力，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无解。
好在只是早前存货积压，纯属巧合而已。
他沉声道：“若是存货积压，那便无伤大雅。”
“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局罢了，不足为惧。”
随即他眼神一厉，再度恢复杀伐决断的威严，冷声道：
“库存总有耗尽之时！继续集中逼单！”
“层层叠加、源源不断，让这张网越收越紧！”
楚师姐立刻应声，眼底重燃冷厉算计，笃定开口：
“父亲放心，女儿早已排布妥当。”
“三日之后，又有十笔订单同时到期，再度集中逼单！”
“她库存再厚，也绝不可能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下一次，她必死无疑！”
可话音落下，楚长老依旧心存一丝谨慎，眉头微蹙，审慎问道：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突破了自身极限，晋升内门之后，灵气充裕、资源充足、手法纯熟，织造效率大幅提升？”
这话一出，林砚书心头一紧，连忙顺势附和，试图洗脱自己的无能：
“长老所言极是！极有可能！”
“她当初给属下织造第一幅《春水赋》时，尚且生疏稚嫩、速度缓慢。”
“可如今她修为日深、心境日稳、资源充沛、手法纯熟，再加上内门洞府灵气浓郁百倍，确实有可能大幅缩短工期！”
楚师姐眸光微沉，冷静推算：
“就算效率提升，顶天十日一幅，已然是逆天速度，依旧远远跟不上我们批量逼单的节奏。”
楚长老摆手，语气强势果决，不容半点侥幸：
“不可预估侥幸，必须以最保守的期限推算，按五日一幅预判，杜绝所有疏漏！”
“距离灵宠秘境开启只剩短短数日，趁这几日，疯狂加单、密集派单！”
“我倒要看看，是她织布的速度快，还是我凤鸣峰砸钱铺局的速度快！”
“我凤鸣峰底蕴深厚、财资无数，耗得起！她一个新晋小辈，耗不起！”
“是！女儿即刻加急安排！”楚师姐沉声领命。
这时，一旁的林砚书小心翼翼抬起头，指着桌上整整十幅完好无损的《春水赋》，小声请示：
“师姐，那……这十幅锦帛，眼下如何处置？”
提及此事，楚师姐本就未消的怒火瞬间再度上涌，看着桌上精致华美的卷轴，只觉得刺眼至极、无比闹心。
她指尖死死捏着一幅锦帛，脸色阴沉难看，语气满是愠怒与心疼：
“这一堆破东西！”
“当初下单，一幅成本两万两白银！”
“彼时布局顺利、一切尽在掌握，花再多银子我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局破网碎、全盘落空，平白无故花出巨款、给她送钱送资源！”
“每一幅都沉甸甸烧钱，比纯金打造还要昂贵荒唐！看着就心烦！”
林砚书苦着脸低声解释：
“当初是属下以两万两银子的高价率先定制，后来所有订单，便都沿用了这个定价。”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楚师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他，冷声怒骂：
“当初你真是吃饱了撑的！花两万两银子，买她一堆破字锦帛！”
林砚书心头疯狂叫苦，满腹委屈却半句不敢吐露。
他心中暗自憋屈：当初这幅锦帛送出，师姐明明爱不释手、赞不绝口，说是生辰宴最用心、最珍贵的礼物！
如今布局失败，反倒全成了他的过错！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旁的楚长老看着满满十幅锦帛，心中也隐隐心疼。
“两万两一幅的定制价，再加上跑腿运作、打点弟子的消耗，平均一幅成本足足三万两白银！
低阶乾坤袋才一万两银子一个，那可是空间法器！
这破布破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法宝使？
这般天价，若是到最后事情没办成，浪费峰中资源不说，咱们岂不是成了屁颠屁颠给沈织宁送银子的冤大头？！”
林砚书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道：“楚师姐的阳谋是绝杀局，沈织宁不可能翻盘的，长老您多虑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楚长老重重叹气，满脸不耐与烦躁，挥手厌烦道：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尽快想办法将这些卷轴在宗门内部低价变卖，一万两一幅，速速清仓出手！”
“赶紧拿走，别摆在我眼前碍眼！看着就心烦！”
“是、是！属下立刻处理！”
林砚书连忙慌忙收起所有卷轴，心中早已欲哭无泪、叫苦连天。
一万两一幅亏本甩卖？
可是，这春水赋毕竟是定情信物，除了道侣之间相互赠与，根本毫无作用，寻常市场，想卖都卖不出去。
眼下全宗弟子人人内卷苦修、争榜夺资源，个个拼命抗压冲名次，谁有心思谈情说爱？
这种定情信物，根本无人问津！
这一批天价锦帛，大概率根本卖不出去！
到头来，这笔巨额亏损，说不定还要落在他自己头上，由他自掏腰包兜底填补！
林砚书捧着卷轴，后背彻底被冷汗浸透，心底满是绝望与憋屈。
这一趟差事，
没立功、没成事、布局崩盘、全盘落败，
到头来，还要倒贴巨额银两！
简直是天大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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