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计划进行中

青铜门落锁的整整一年，长白山的风雪好像比往年都要沉一些。

凛冽的寒风常年刮过冰封的山脊，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所有来路与痕迹，巍峨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在雪山深处，纹丝不动，像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壁垒。

门内是无人知晓的万古幽深，门外是五个人筹谋全局、步步为营的隐忍布局，还有日复一日、从未停歇的牵挂与惦念。

没人敢懈怠半分。

自从唐沐雨毅然踏入青铜门，替张起灵守住这十年孤寂的那一刻起，吴邪心里就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是愧疚，是不安，更是拼尽全力也要兜底的决心。

他们五个人形成了一个无声的约定，他们不会同时去青铜门，而是会每过一段时间，各自单独前往青铜门，守在门前一两日期盼着那个少女的归来。

清算汪家的棋局已经提前铺开，节奏紧凑、步步凶险，容不得半点集体行动的破绽。

汪家的眼线遍布大江南北，嗅觉比狼还灵，但凡五人凑在一起行动一次，就有可能被对方捕捉轨迹，打乱全盘计划。

为了不引起汪家暗线的注意，不暴露长白山青铜门这个最大的变数，他们约定好了，每过一段时间单独一人上山，悄悄抵达青铜门前，安安静静待上一两天，确认巨门没有异动，确认门内没有传出诡异的声响，再悄无声息下山，换另一人接替。

五个人，轮流往复，岁岁不歇，从无缺席。

这一年的时间，外界风云暗涌，汪家蛰伏暗处，依旧靠着百年的情报网络、运算体系窥探九门动静，试图找出九门的破绽，揪出所有变数。

而吴邪一行人，早已摆脱了原著里步步摸索、四处碰壁的狼狈，借着张起灵掌握的张家绝密信息，跳过了无数无用的试探和送死的弯路，把清算汪家的计划推进得稳稳当当、滴水不漏。

整整一年的布局，足够让原本四年的漫长棋局，压缩到两年便可终结核心。

更诡异、也更让五人捉摸不透的一点是——这一年里，总有一股来路不明的神秘势力，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帮他们铺路。

此刻他们的计划，已经走完了最基础、最关键的铺垫阶段，进度快得离谱，远超所有人的预估。

前半年，靠着张起灵口述的张家秘辛、古潼京真相、黑飞子习性以及汪家起源短板，五人彻底梳理清楚了汪家所有的运作逻辑。

吴邪不再需要远赴墨脱探寻线索，不用耗费数年读取蛇矿费洛蒙拼凑真相，更不用摸着石头过河，在无尽的迷雾里试错。

张起灵亲手撕开了汪家维持百年的神秘面纱，把对方所有的底牌、弱点、惯用手段，一一摊在了众人眼前。

原本需要耗时一年排查的汪家西南暗线，一夜之间全部暴露，据点标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藏在市井深处、极其隐蔽的汪家资金中转账户，莫名出现漏洞，被解雨臣一锅端掉。

好几次黑瞎子深入敌后清理暗探，本该陷入包围死局，结果对方人手莫名其妙临时撤离，危机直接凭空化解。

事事都顺得离谱，顺得让人心里发慌。

临时据点的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噼啪的柴火声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五人难得聚齐，气氛却一点都不轻松，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凝重。

王胖子率先憋不住，灌了一口热茶，咂了咂嘴，满脸纳闷：“不是我说啊各位，咱们这进度是不是开外挂了？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打局能顺成这样。汪家那堆老阴逼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

黑瞎子靠在窗边，摘下墨镜，指尖揉了揉眉心，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淡了大半：“不止是顺，是有人在替我们‘扫雷’。我三次深夜清线，对方包围圈刚好错位，像是有人提前截了他们的指令。”

解雨臣指尖摩挲着那方贴身手帕，眉眼沉静，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我这边的汪家流水账，加密层级是百年老底，外人根本不可能破解。结果上个月所有暗账自动暴露，漏洞干净得不像意外，更像是有人精准操盘。”

这话一出，吴邪眉头拧得更紧，脸色沉了几分。

他这一年稳坐中军统筹全局，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顺利有多反常。

汪家屹立百年，靠的就是预判和隐匿，不可能平白无故频频翻车。

“有人在暗处帮我们。”吴邪语气笃定，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中唐沐雨送的护身符，“而且这个人，极其了解汪家的运作模式，甚至比我们、比小哥知道的细节还要多。”

张起灵坐在角落，沉默不语，漆黑的眼眸望着长白山风雪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他感知得到冥冥之中有一股温和的气息，不具恶意，隐隐偏向他们，却虚无缥缈，根本捕捉不到踪迹。

“查了吗？”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

“查了，查到底了。”吴邪叹气，一脸无奈，“全网人脉、九门旧线、瞎子的黑白两道路子，全部查空了。零痕迹、零线索、零破绽，就像是空气一样，你知道他存在，就是抓不到半点影子。”

胖子挠挠头，忍不住吐槽：“这哥们是隐身满级玩家是吧？做好事不留名就算了，连个脚印都不留，藏得也太深了。到底是敌是友？”

没人能回答。

说是敌人，对方次次精准帮他们规避死局、加速布局，实打实帮他们碾压汪家；说是盟友，从头到尾不露一丝踪迹，来历、目的、身份一概不明，让人完全不敢放松警惕。

五人因为这股神秘势力，私底下甚至起过小小的争执。

黑瞎子偏向乐观，笑着摆了摆手：“管他是谁，反正没坑我们，纯纯天降助攻。现在局势紧张，有人帮我们减负，简直是天降福利，没必要追根究底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行。”解雨臣立刻否决，语气坚定，“行内布局，最忌未知变数。你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就永远无法预判他什么时候会反水。现在帮我们，不代表永远帮我们，一旦对方反手一刀，我们全盘皆输。”

两人观点相悖，气氛瞬间僵持住。

胖子连忙打圆场：“别吵别吵！瞎子说的有道理，小花顾虑也没错。实在不行，咱们就边走边看，敌不动我不动，反正咱们稳扎稳打，也不吃亏。”

吴邪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先搁置争议，继续推进计划。对方一直没有恶意，大概率不是敌人。但所有人提高警惕，不得擅自接触未知势力，一切以清算汪家为优先。”

只有张起灵依旧沉默，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笃定。

他说不清缘由，却隐约觉得，这股温柔又强大的隐秘助力，和青铜门里那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门外五人纠结猜疑、反复试探，查遍所有渠道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股神秘势力的源头，从来不在江湖暗处，而在那座隔绝世间的青铜门之内。

门内的唐沐雨，从来没有真正和外界断联。

青铜门万古封禁，封得住肉身踪迹，封不住意识羁绊。

她和陈渊的意识联结，从她踏入青铜门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断开。

这一年里，她一边跟着九九探查这青铜门后的地方，发现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薅遍遍地珍稀药材，一边随时随地通过意识，和外界的陈渊实时互通消息。

九九除了陪伴唐沐雨外，在陈渊对解雨臣他们进行帮助的时候开始进行筛查、分析，并告诉陈渊哪些地方要扫尾。

所以，解雨臣他们压根就查不出来。

有它层层屏蔽气息、抹除痕迹，再加上陈渊自身顶尖的隐匿手段，世间无人能探查、无人能追踪，哪怕是张家百年秘术、汪家顶级运算体系，也根本捕捉不到半点异常。

门外五人的排查，从一开始就是无用功。

意识空间里，陈渊的声音清冷平稳，实时传回外界的所有动向：“汪家北疆暗线全部清除，解雨臣截断对方七成资金流，黑瞎子肃清十二处外围据点，王胖子完成古潼京诱饵布置，吴邪锁定后续入局人选范围，整体进度提前近一年。”

唐沐雨蹲在一片长势繁茂的千年灵芝丛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动作熟练地薅着药材，听得一脸惊奇，心里直呼离谱。

她原本以为，没有三五年，根本压不住盘根错节的汪家势力。

没想到加上陈渊的暗中助攻、小哥的情报加持，外加五人全员在线发力，仅仅一年时间，就把前期铺垫全部做完，进度快得超乎想象。

“可以啊他们。”

唐沐雨一边把新鲜的灵芝塞进背包，一边在意识里和陈渊闲聊，语气轻松又感慨。

“一年时间就吃透这么多汪家核心消息，这效率简直超标输出。看来原定两年清算汪家核心的计划，真的能再往前压一压，沙海计划妥妥要提前落地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前世看过的剧情，想起那个被吴邪带进沙漠、无辜卷入所有纷争的少年黎簇。

那孩子是真的可怜。

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人生本该是读书、升学、安稳度日，结果被命运强行拖入九门与汪家的百年恩怨，被迫背负一身不属于自己的重担，被迫在生死局里挣扎求生，全程身不由己，被所有人推着往前走。

唐沐雨心里软了一下，轻叹一口气。

“黎簇这小孩，从头到尾都是牺牲品。”

她低声呢喃，眼底带着几分怜惜。

“原本的山海计划，说白了就是把所有压力、所有风险，全部压在一个无辜少年身上。幸好现在局势变了，我们提前布局，有足够的能力兜底。说不定，他的命运也能稍稍改变一些。”

她心里门儿清。

门外五人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守满两年，青铜门孤寂，两年不见天日、两年与世隔绝。

如今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还有最后一年就可以出去了。

真希望等自己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所有祸患都解决完了。

到那时，汪家核心已然濒临崩塌，世间隐患尽数清零，她不用再被汪家盯着了，他们也不用再日复一日风雪守候、日夜牵挂。

想通这些，唐沐雨瞬间干劲拉满，继续埋头疯狂薅药材。

千年人参、血灵芝、九叶疗伤草、滋阴固本的上古药株，一株不落地打包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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