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国之艰难

锦衣卫牢狱内，客氏和客怀古在恐惧和后悔中，被锦衣卫的人勒死。

锦衣卫对外只是宣布了客怀古罪大恶极，被处死。对客氏只字不提，也算是给了客氏几分体面。

……

今日一早，孙继业神清气爽的早起，京师在他的治理下，基本已经太平。

乾清宫。

朱由校正在捯饬着木匠，见到孙继业到来，喜道：“表叔你来了。”

“司礼监送来许多奏本，你去瞧瞧，看看哪些需要处理的。”

孙继业：“？”

“皇上，那你呢？”

朱由校道：“我先将这个战舰模型给雕刻好。”

“好吧。”

孙继业坐在蒲团上，随意翻阅司礼监送来的奏本。一些无关紧要的他只是看了一眼。现在他最为关注的莫过于财政问题。

内阁提交过来许多拨款，治理黄河的，治理江浙一带江河决堤的等等，拢共需要拨款四百万两。

现在国库财大气粗，孙继业也不吝啬，直接将款项拨出去了。

还有一些则是地方官提交的拟贞妇嘉奖、孝悌嘉奖的奏本，孙继业也都一同批了。

大明基本无大事。

“皇上，奏本都已经批好了，司礼监那边处理的都没大问题。”

朱由校哦了一声，“那就好。”

孙继业道：“现在需要拟定国家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和大方针。”

朱由校听后，将雕刻刀放在一边，问道：“表叔，你有什么打算。”

孙继业早就想好了国家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在军事上进行军事改革，重点治理地方卫所腐败乱象。

大明起初定下卫所制度无疑是好的，然而内陆的卫所实在太多，而且到现在基本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还白白耗费财政，孙继业建议直接取缔卫所制度，按照大明国土，分别在各地划分军区。

譬如九边军区，重点演练北疆敌人入侵抗击以及主动征战的沙场能力。

东南设军区，重点以海军为主，陆军为辅。

西南军区则防范土司土民以及南边的小国发动战争。

化零为整，将所有卫所全部取缔。

朱由校思忖了片刻，问孙继业道：“表叔，这些卫所从太祖时期就已经定下。若是废除，会立刻引起外廷文官的激烈弹劾。”

“国家的太仓粮和九边的粮食，大部分都出自军屯，而其中又大部分来自卫所的军粮，若是将卫所取缔，这些粮食该从哪儿收取？”

“如果取缔卫所，是否也要取缔军籍呢？上百万军籍一旦取缔，以后徭役该由谁来承担？”

朱由校虽然不管事，但不代表他对政事一窍不通。

他说的这三点都是取缔卫所的困难所在。所以尽管历朝历代皇帝都清楚卫所的存在对国家有害无益，却依旧不敢随便取缔。

孙继业道：“第一点先不管，有魏忠贤在，不会有人敢激烈弹劾的。顶多就是皇上背负欺师灭祖的恶名，也不是啥大事。”

朱由校：“？？？”

什么叫这不是大事啊，合着罪名没背在你身上啊？

朱由校点点头，“那么第二点第三点呢？”

孙继业道：“自从我和舅舅制定开商政策后，现在大明不再单纯的依赖土地利益，商农并进。”

“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商业上的利润已经逐步高于土地，原本依赖土地赚钱的大地主们，已经慢慢转变为大商人。”

“兼并的问题正在加剧减弱，土地对权贵的影响力越来越弱。”

“军改后，继续丈量土地将会变得简单很多。这些土地最后全部划拨给原先卫所兵，继续让他们种植缴纳赋税。”

朱由校愣了一下，惊愕的看着孙继业，问道：“表叔，你几年前开商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想让大明的土地全部解放出来？”

孙继业笑着道：“不错！皇上很聪明，我当初便是这么想的！”

当然啦，那时候孙继业没想那么多，单纯的因为开商可以赚更多的钱，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随着商业的不断发展，土地对权贵们的影响力似乎越来越弱。

也只有广西贵州那一片较为不发达的地方还依赖土地，诸如南直江浙和北方一带，对土地的依赖越来越少，土地兼并的现象随着商业的发展，也在减弱。

这才给了孙继业军改的契机。

当然，他改的也仅仅只是卫所，九边辽东等军制他没有随意改动。

卫所就算最后改革不成功，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动荡，九边辽东等地方一旦军改失败，后果会很严重，这些需要从长计议。

朱由校点点头：“那么第三点呢？以后徭役该如何征？”

孙继业微笑道：“这一点就更为简单了。”

“现在东南那边的商业税收很高，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做徭役么？”

朱由校道：“表叔你的意思以后花钱请小民做徭役？”

孙继业道：“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人家给国家干活，凭什么不给钱呢？”

朱由校若有所思，以前他总觉得这是应该的，可现在表叔说的话却让他醍醐灌顶。

是啊，是该给小民钱，让他们干活！

这些治国政策的大方向孙继业要和朱由校商量，但具体执行还需要内阁六部参与进来。

现在孙继业和朱由校要做的就是确定大方向能不能走，会不会出错，政策制定好了，让下面去执行，余下的事也不可能事事让两位大明最高层的人操心。

朱由校觉得表叔说的没错，于是道：“那就这么办！”

“明日召孙阁老和六部来开一场小朝会查缺补漏，若是没多大问题，就如此执行！”

“大明……总该要焕然一新了！”

从开国到现在已经二百余年，大明这台老旧的机器已经快转不动了。朱由校觉得要改一改，即便违背祖宗制度，他也要让大明变一变，不能让它慢慢老去，等死！

“皇爷，皇爷。”

朱由校正在和孙继业商讨政事的时候，魏忠贤急促走来。

朱由校道：“有什么事？”

魏忠贤道：“西北羌、畏兀儿、西番等使臣紧急求见。”

朱由校一脸疑惑的看着孙继业，这么多使臣紧急求见，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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