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折磨
你可以永远相信明朝的东厂和锦衣卫审讯技术！
方从哲被带到锦衣卫诏狱后，锦衣卫没有对方从哲做任何肉体上的折磨，但方从哲每次想闭眼的时候，总会被冷水泼醒。
方从哲到底不是什么底线很高的人，他实在经不住这么折磨，与其如此，不如直接一刀来的痛快。
于是方从哲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当初派杨镐和刘廷元去辽东秘密和蒙古人接触，故意使大明战败，从而可以不断推荐自己的人去辽东履职。
许显纯伸出拇指，看着手上拿到的认罪书，钦佩的对方从哲道：“阁老就是阁老。知进退。比我们之前抓捕的那些官好多了。那些人总要折磨好几日才交代，还是阁老有分寸，少受了很多折磨。”
“阁老且放心，这个罪责未必会被杀。”
方从哲：“哼！”
……
魏忠贤拿到方从哲的认罪奏本后，第一时间去了暖阁。
此时的暖阁内。
“表叔，你要去云南？”
孙继业点点头：“嗯，要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顺便视察视察南边改土归流的成果。”
朱由校一脸羡慕：“朕也想去，哎！”
“表叔，你路上小心点，我调点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跟着你，快去快回，一路保重。”
孙继业点点头，叮嘱朱由校道：“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什么事交给老魏去做，外面的人顶多骂你懒政而已，这不算什么大事。”
“明白！”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魏忠贤急促的跑来，在外那么嚣张的九千岁，此时恭恭敬敬的对朱由校和孙继业行礼。
“皇上，应国公，方从哲招了。”
他将方从哲的认罪书交给朱由校和孙继业看。
孙继业看完后，颇为感慨，他之前也想办法找方从哲的罪证，可很难有什么突破。
还是老魏见效快啊，有时候培养出这么个人来，不得不说，许多事就省事多了。
比如朱由校如果想按照正规程序处理方从哲，那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指不定那个时候方从哲已经寿终正寝了。
现在老魏介入进来，问题就变得简单很多，抓人，审讯，定罪，一天时间，方从哲的罪证就下来了。
至于外面的官吏信不信，无所谓了。反正老魏在前面顶着呢。就算方从哲被杀了，外廷也只会骂一句阉狗不得好死。
朱由校重重哼了一声，道：“传旨下去，方从哲罪大恶极，剥夺其爵，贬为庶民，流放琼州。”
“其家眷永世不得录用。”
魏忠贤愣了一下，孙继业提醒道：“你说，方从哲会不会羞愧的自杀？自杀之前会不会自残？”
“呵呵，我也就这么猜测一下。”
魏忠贤明白了，皇上下的命令是体现出皇上的仁义。在面对方从哲如此背叛重罪下，皇上还是给方从哲留了一条活路，这如何不算仁义之君呢？
“你去对外宣布吧。”
朱由校挥挥手，魏忠贤赶紧拱手离去。
……
孙继业也离开了紫禁城，他得去一趟云南，阻止张玉忱结婚。
回望紫禁城，孙继业悠然一笑，有时候事情从来都不复杂。有魏忠贤在，很多事变得简单很多。
当魏忠贤代替皇帝宣布了对方从哲的罪责后，文官们集体破防，这分明是魏忠贤欺上瞒下，欺君弄权！
这是对内阁首辅方从哲的报复！
一时间百官义愤填膺，纷纷上书弹劾魏忠贤，甚至不惜集体聚集去东华门哭谒，以祈求谒见皇帝！
文官清流们对魏忠贤愤怒到了极致，甚至有人将魏忠贤类比刘瑾，比刘瑾还要跋扈，立皇帝加九千岁，误国误民，罪该万死诸如此类。
总而言之，现在满朝文武清流文官，都恨不得活活吃了魏忠贤。
当初孙继业那么令人憎恶，也没到魏忠贤这个地步。
……
锦衣卫诏狱。
孙继业在出发之前，背着手来到了这里。
当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方从哲看到孙继业后，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孙继业！他们欺骗我！他们欺骗我！他们说只要我招供，就让我痛痛快快的出去！”
“皇上已经宽恕我，将我流放去琼州，他们依旧没有放人！”
“孙继业，你快去告诉皇上，魏忠贤欺上瞒下，罪该万死！”
此时方从哲从未这么觉得孙继业如此的眉清目秀。当初孙继业那么嚣张跋扈，但也秉持着底线，不会像魏忠贤这样残害忠良。
孙继业一脸悲愤道：“东厂和锦衣卫，太可恶了！”
“哎！当初我是东厂提督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你们总是弹劾我，罢免我。”
“现在好了，我被你们罢免了，我现在哪里还能说的上话呢？”
方从哲沉默，是啊，为什么当初要请求罢免孙继业啊！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方从哲实在太难受了，每天被折磨的都想死，一把年纪了，还不如直接给他了解痛快，现在死，死不掉，每天遭遇各种非人的折磨，最后还要被流放，恐怕都没到琼州，就死在半路上了。
孙继业叹息道：“在下爱莫能助了。”
“阁老你在坚持坚持吧，拿出你刺杀皇上的魄力来，这点小痛算什么呀？”
方从哲一愣：“你什么意思？！”
孙继业嗤笑道：“阁老，敢作敢当啊，有什么不敢当的。让钦天监算准了天象，让皇上落水，这一切不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吗？”
方从哲大声道：“放屁！老夫没做过，没做过！”
孙继业点点头：“不重要了，确实很难查到。你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直接赐你个痛快。”
“就是因为查不到你的铁证，所以才让魏忠贤出马的。”
“方从哲，你不会真以为魏忠贤他自己敢随便动你吧？”
“你不会真以为皇上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方从哲呆住了，“你，你们……”
孙继业大方的承认道：“是啊，是我们，准确的说是我的意思。既然查不到阁老的罪证，那只能让老魏出马了。”
方从哲歇斯底里的道：“孙继业！你这个畜生！亏老夫还觉得你变善良了！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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