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落水

孙承宗这个混蛋，官僚主义太重，显然在和他打太极，说了半天看似说了很多，可实际什么也没说。

孙继业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身边人安排进入中枢，如此下去，有朝一日，这大明朝迟早不是皇上的大明朝，是他孙继业的大明朝！

偏朱由校那个白痴还那么信任孙继业，简直愚蠢！

如今显然已经到了非换天子不可拯救大明的地步！

若是在这么让孙继业继续安排下去，他方从哲迟早有一日要灰溜溜的离开朝廷！

……

到初十这天，方从哲刚下值回府，就听钦天监监丞在等自己。方从哲立刻单独召见了他。

“阁老，上元那天午时当有大风。”

方从哲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

“喏！”

待钦天监监丞走后，方从哲陷入了沉思。

这一晚方从哲一夜没睡，桌子上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若是失败，很大可能会身死道消。

第二日一早，方从哲便召来礼部尚书，一同商讨天启元年正月十五那天的祭祀方泽坛典礼安排。

……

随着魏忠贤的掌权，加上此前在皇宫内屠了一批太监和宫女，现在魏忠贤已经被宫内的太监和宫女尊称九千岁。

魏忠贤现在在内宫的权力几乎和孙继业一样。朱由校给魏忠贤放了很大的权，让他掌管司礼监。

许多朱由校无法处理的事，现在全部交给了魏忠贤。

魏忠贤在宫廷内掌权的同时，也找到了对食的宫女，这名宫女还是朱由校的乳母客氏。

魏忠贤是实打实的一步步跟着朱由校从东宫爬上来的，他太知道自己能有今日，都是朱由校给他的权力，他也明白，他这个所谓的九千岁，不过是朱由校赋予他的权力，好帮着朱由校办皇帝不能办的事。

但魏忠贤明白自己的定位，客氏不明白。

客氏借着魏忠贤的权柄，在外大肆提拔自己的亲友。和孙继业不同，孙继业最起码提拔起来的还有功名在身，客氏提拔上来的都是一些小民百姓，一朝得势，这些小民从未同情过当初受苦的小民，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奴役他们。

千百年来，莫不如是。

正月十五这天，朱由校在内阁和六部高官的陪同下，参与了对方泽坛的祭祀。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上午结束仪式后，天气还算不错。

方从哲和孙承宗陪同朱由校一同入宫继续商讨今年的国事，临近中午时分，方从哲建议道：“皇上，司礼监数次建议重修西苑，奏本送到内阁，老夫倒不是不批，实在想知晓西苑是否需要拨款重修。”

朱由校哦了一声，道：“恰好临近中午，那就去西苑说吧。”

方从哲和孙承宗跟着朱由校抵达西苑。确实有数处宫殿破败，方从哲道：“微臣知晓了，此番回去后便让户部拨款重修。”

朱由校微笑道：“好！”

“两位阁老，中午就留在这儿吃顿便饭吧。”

方从哲和孙承宗拱手道：“多谢皇上。”

朱由校想了想，对魏忠贤和客氏道：“你们准备饭菜酒水，去湖上游船，朕要宴请两位阁老。”

“喏！”

方从哲心中一颤，刚才还在想该怎么才能合理的让朱由校去船上说话，想不到上天都在眷顾自己。

只是他抬头望着天，压根看不出有什么大风的迹象。也不知道钦天监监丞到底算的准不准。

不过事已至此，尝试一番也不会有多大影响，若是这次失败，大不了再寻找机会就是。

反正从祭祀到现在，所有的活动安排，都和他方从哲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便事发也牵扯不到自己的头上。

西苑湖面很大，船只同样很大。方从哲和孙承宗上了船只，却见方从哲喝了不少酒，不忘对朱由校道：“皇上，老夫一身清贫，还未喝过如此好喝的酒，是以贪杯……呕！”

呼啦啦。

方从哲直接吐了一大滩，孙承宗一脸嫌弃，但朱由校现在还没起来，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朱由校蹙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方从哲居然如此不堪，于是扫兴的道：“两位阁老，你们在此船上继续游玩吧。”

“朕去小船上游玩。”

朱由校带着魏忠贤和客氏独自上了小船，独留下孙承宗和方从哲坐在大船上。

孙承宗是真的恶心到了干呕，心中将方从哲骂了个遍，不能喝就不要喝！一把年纪了来皇宫丢人现眼，他真不知道方从哲这个首辅的位置是怎么升上来的！

……

魏忠贤和客氏替朱由校划着船只，朱由校还没怎么像现在这样放松的游玩。

从登基到现在，几乎每日都要处理各种事，现在朝局基本已算稳定，两党互争的局面也已经结束，虽然浙党还在位，但影响力已经逐渐薄弱。

方从哲被赶下台，也不过只是迟早的事。

大船上，孙承宗已经到了甲板，独留方从哲在船舱内假寐。方从哲时不时看着天空，却发现天空逐渐开始阴暗起来……果然要来风了！

朱由校是北方人，实际整个老朱家，除了朱元璋，恐怕没几个会水性的。

若是风大点，皇上做的船只，未必不会被风浪掀翻。

他已经查过，魏忠贤和客氏都不会水性，禁军也不在岸边，大船上的太监宫女们就算去救，也不会第一时间游过去。

所以……方从哲想到这里，心里越来越激动！

一旦朱由校落水驾崩，那么能继承皇位的只有信王，若是信王登基，那么当前所有的局面都会改变！

想到这里，方从哲便浑身激烈颤抖。

时间一点点推移，天空越来越阴暗，风也逐渐大了起来，湖面上掀起一波一波的波浪。

不到片刻，大船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狂风四起。

站在船头的孙承宗，脸色顿变，立刻道：“来人！来人！皇上在何处，皇上在何处？”

船只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宫女太监们东倒西歪，呼喊道：“不知，不知啊！”

“去，去找皇上！”

“孙阁老，没有船只了。”

“游过去！”孙承宗咬牙切齿的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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