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吃红丸
尽管李可灼是自己的学生，方从哲都不敢掉以轻心。
皇帝真要吃出什么问题来，他方从哲逃脱不了被清算的结局。所以即便他得到了李可灼进献的红丸丹药，方从哲也不可能随便就给皇帝吃。
他得验证一下药性。
所以方从哲等了一天，到第二天他发现红丸除了令人拉肚子之外，有恢复气血的效果。
于是方从哲再次召来了李可灼。
“学生参见老师。”
方从哲微微颔首，对李可灼道：“昨日内阁实在太忙，老夫没有时间入宫，红丸药也弄丢了。”
“你再去拿一枚红丸来。”
李可灼忙不迭点头道：“学生稍后就去取。”
“现在！”
“喏。”
不多时，李可灼便带着红丸抵达了内阁，双手奉上，对方从哲道：“阁老，红丸拿来了。”
方从哲背着手，并未接药，他对李可灼道：“你跟着老夫多久了？”
李可灼忙不迭道：“回老师，从八年前老师点学生为进士后就跟着老师了。”
“老夫对不起你。”方从哲道，“八年了，你还是个小小的鸿胪寺丞。”
“可是你也知道，提拔一个人需要合理的借口。现在吏部被李宗延把持，老夫也不能随便推举人上来。”
“这样吧，你将红丸献给皇上，若是皇上好转，老夫立马提拔你为鸿胪寺卿。”
李可灼装作激动的模样，道：“多谢老师！学生这就去献药！”
“嗯。”
方从哲道：“你跟着老夫一同入宫吧。”
“喏！”
李可灼知道，方从哲这是不打算粘锅，如果皇上转好，那他就是治好皇上的首功。如果皇上恶化甚至驾崩，那他方从哲顶多只是识人不明，可以很快将锅甩给李可灼。
老师好算计啊！跟着你，学生真是享福了。
李可灼心中对方从哲这个伪君子鄙视到了极点，可又不敢表露什么，一路跟着方从哲直奔武英殿而去。
“去通知皇上！鸿胪寺丞李可灼前来献药！”
方从哲中气十足的高呼，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部听的真切，他故意提高音量，就是在为自己后路做准备。
李可灼心中都明白，可他这种官员根本就没有决定命运的权力，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太监领着方从哲和李可灼进入大殿。
方从哲拱手道：“皇上，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红丸药。”
“快，快拿来给朕。”
太监立刻来到李可灼面前，将小木盒内装着的红丸拿出来，来到泰昌皇帝身前，“皇爷。”
“喂，喂朕吃了。”
“喏。”
泰昌皇帝吃了药后，方从哲便道：“皇上，微臣等不打扰你休息了。”
“微臣等告退。”
朱常洛挥挥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郑国泰的别院内。
郑国泰激动的找到了朱常洵，道：“常洵，好消息，好消息！皇上吃了李可灼送上去的药！”
听到这话后，朱常洵长舒了一口气。
“好！”
皇帝活不久了，顶多就在这个月底。
“你去告诉母亲，让他准备准备，将父皇留下的圣旨拿出来看看，别出任何意外。”
郑国泰点头道：“好。”
“还有，去告诉李宗延他们，朱常洛一死，方从哲未必不会立刻推举朱由校，一定要让李宗延他们稳住外廷。”
“不能让朱由校第一时间登基！”
“好！”
……
郑国泰离开别院，第一时间朝着后宫走去。
“阿姐，阿姐！”
郑贵妃显然已经从太监那边知道了朱常洛吃了李可灼的红丸，他点点头：“激动什么？！”
“不要乱了分寸，大局还没定下来！”
郑国泰又怎么能不激动，现在距离他位极人臣封王封公，只差一步了。
他努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对郑贵妃道：“阿姐，福王让你将圣旨拿出来瞧瞧，不要出任何意外。”
郑贵妃盯着郑国泰，点点头：“知道了。”
“你怎么还不走？”
郑国泰道：“阿姐，我也想看看皇上的遗诏。”
“滚！”
郑国泰：“……”
待他走后，郑贵妃沉思了片刻，最终没有决定去拿那封遗诏。
从万历皇帝将遗诏给她的时候，她就给秘密封存下来了，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遗诏在什么地方。
他们可以在朱常洛身边安插眼线，那么朱常洛会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呢？
她又怎么敢保证身边的宫女太监不会心怀异心？没到最后那一刻，她不会去看遗诏，一眼都不会去看！
等她真正拿遗诏的时候，一定是大局已定的时候！
那封遗诏，是她亲眼看到万历皇帝写的，朱常洛驾崩后，让朱常洵登基，不可能出一点点问题！
等到朱常洛驾崩，等到争帝位的时候，她再将其拿出来，如此才能确保绝对的安全！
现在她谁都不信，包括郑国泰她都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
……
乾清宫。
朱常洛从上午吃了红丸后就开始睡，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感觉神清气爽，往日的疲惫感仿佛全部消失，从未有过的爽快，身体一切恢复正常。
“哈哈哈！”朱常洛畅快大笑，“给朕弄点吃的来！朕饿了！”
“皇爷，皇爷您好啦？”
朱常洛微笑道：“好了！李可灼进献的红丸，果真是灵丹妙药！”
“你去告诉方从哲，让李可灼明日继续进献红丸，速去！”
……
内阁，当方从哲听到朱常洛身体转好的消息后，他实在太喜出望外了！
他真没想到李可灼进献的红丸丹药会如此有用！
“去，去将李可灼召来！”方从哲喜极而泣，好，好啊！
皇上只要身体转好，方从哲以后的政治前途就算彻底保住了，不但保住了，经过时间沉淀后，迟早有一天方从哲可以权倾朝野，因此他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激动啊！
不多时，李可灼便走了过来，方从哲激动的道：“很好！你很好！皇上的身体已经转好了！这红丸药效果然奇特！”
“明日你继续进献红丸，老夫一定保举你为鸿胪寺卿！”
李可灼：“啊？哦，好好，多谢老师！”
怎么回事？真治好了皇上的身子？李可灼现在人有点晕，郑贵妃那群人究竟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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