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阴云密布，大乱将至

时间一天天流逝，朱常洛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越来越虚弱。

尤其快到八月末的这几天，朱常洛甚至都无法清醒的召见诸臣小朝会。

方从哲彻底慌了，眼看着朱常洛身体每况愈下，怎么能不慌，朱常洛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可现在，方从哲也不得不开始为自己找后路。

为此他建议朱常洛调魏忠贤进司礼监。因为魏忠贤是皇太孙朱由校的人，他现在得为自己以后考虑。

扶持朱由校登基，为自己找后路，现在是唯一的选择。

他不是没考虑过朱由校和孙继业之间的关系。但因为当初万历皇帝已经给朱由校定好了皇太孙的名分，他根本没办法去扶持朱由检。

退一万步说，当初太子和孙继业的关系也极好，依旧有破裂的时候，为什么皇太孙不行呢？

朱常洛本不打算调魏忠贤进司礼监，他也开始偏向立朱由检，可问题是他才在位不到一个月，权力都没掌控完整，就要违背他父亲定下的皇太孙人选，没有人会选择支持他。

经过方从哲提醒后，朱常洛不得不答应方从哲，调魏忠贤进入司礼监。

“皇上务要担忧，皇上吉人有天相……只要少，少点欲望，培养身躯，一定会转好的。”

方从哲也不敢直白的提醒朱常洛不要再瞎搞了，你这一天搞几次，青春期的少年郎也顶不住啊！

这不是自己作死么？可这种话，他根本没办法公开提醒。

……

方从哲离开乾清宫后，第一时间去了一趟东宫。

朱由校有些疑惑的看着方从哲，躬身道：“见过方阁老，不知阁老这是？”

方从哲哦了一声，拱手道：“微臣参见太孙殿下。”

“王芳离开了司礼监，现在司礼监还缺少一名可靠的秉笔太监，是以微臣向皇上推荐了殿下身边的魏忠贤。”

朱由校拱手道：“多谢阁老。”

方从哲摆摆手：“殿下不要客气，这些都是微臣该做的事。”

他想了想，问朱由校道：“太孙殿下是否和皇上有些许冲突？”

朱由校疑惑的道：“阁老何出此言？”

方从哲叹道：“实不相瞒，老臣听皇上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更欣赏……呵呵，此事违背礼法，老臣坚决反对。”

他倒是老奸巨猾，暗示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一切都不明说，但又将话全部说明白了。

朱由校一脸感动的道：“多谢阁老，多谢阁老！”

方从哲微笑道：“太孙殿下不用感谢老臣，一切都是老臣的分内之责。”

“哎，如今朝野动荡，时局不稳，老臣已尽可能辅助皇上稳住局面，奈何以李宗延和郑贵妃为首的党派权力日大，老朽老矣，也只能苦苦支撑，实已生出致仕之心。”

“不可！”朱由校道，“万万不可！没有方阁老，朝廷无法运转，阁老为了大明，为了父皇，一定要坚持下去！”

方从哲叹口气：“也不过说一句抱怨话而已，殿下不必多心，老臣先告退了。”

“嗯。”

得知朱由校的态度，方从哲就放心了，不管朱常洛最后如何，最起码他给自己留了后手。

就朱由校的态度而言，他并未排斥自己，想来以后登基了会和太子一样重用自己，方从哲这才心安。

……

等方从哲走后，朱由校面色便冷了下来：“老匹夫！当我是父皇！”

“皇祖父驾崩的时候，你污蔑我表叔假传圣旨，我全部都记在心里呢！”

魏忠贤忙不迭道：“殿下，这，老奴才疏学浅，违法担任司礼监重任啊。”

朱由校盯着他，冷冷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才疏学浅，那我就换个人去！”、

魏忠贤顿时也不敢装腔作势了。他知道现在泰昌皇帝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谁也不确定皇帝会不会忽然驾崩。

朱由校道：“你去司礼监之前，先去秘密找一趟表叔！”

“看看他可有什么指示，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

王芳离开了司礼监，内宫现在已经没有表叔的人了，他得让表叔第一时间知道宫内的情况。

“还有，将最近皇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表叔。表叔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话就是本宫的话！  明白了没有？”

魏忠贤赶忙道：“老奴明白，都明白！”

“嗯，去吧。”朱由校挥手。

经历了这么多事，朱由校现在逐渐看明白了，皇权这摊水，从来不是仁慈和单纯就能掌控住的。

爷爷说过，天下人都可以不可靠，但表叔不会，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表叔！

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皇爷爷三令五申……其实不用万历皇帝临终叮嘱，朱由校也明白，这个天下亲父亲都能算计自己，唯独他的表叔，从来和他同心同德！

他一直关注着表叔在外面的情况，包括郑国泰封查表叔的产业，包括方从哲等人罢免表叔的所有学生，一切的一切，朱由校都看在眼里！

爷爷说过，表叔最是受不得委屈，可现在最受委屈的恰恰是表叔，但表叔从未找他诉苦，从未打扰自己……表叔在保护自己，他明白，他也知道表叔现在不想和自己沾染关系，怕被父亲盯上，不是盯上他，是盯上自己……

“表叔，再等等，等等！”朱由校双拳紧握，咬牙道，“那些欺负你的人，有朝一日，我要和他们算总账！”

……

孙府，入夜时分，王良找到了孙继业。

“少爷，少爷。有人找你，从后门来的。”

“谁？”

王良道：“那太监说他是魏忠贤。”

孙继业点点头：“去将他带进来。”

“诺！”

不多时，魏忠贤便急促找到了孙继业，躬身道：“老奴参见孙少爷。”

孙继业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小校出事了？”

魏忠贤赶紧道：“孙少爷不要紧张，不是皇孙殿下出事了，是皇孙殿下让老奴偷偷过来找你，将内宫情况和你说，顺便听你吩咐调遣。”

孙继业心中这才稍稍安定，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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