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殿下一切安好
不多时，太医便急促走来。给朱常洛诊断一番后，那太医便道：“殿下最近可是事多杂乱？诸多不顺？”
朱常洛显得很不耐烦，但这毕竟关乎自己的性命，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嗯。”
太医点点头：“那就是了，殿下太过操劳，劳心劳神，乃至身子疲惫急火攻心，所以脾气暴躁，整日乏累，精力萎靡。”
“殿下吃点草药调理调理就行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朱常洛这才放下心来，挥挥手道：“你回去吧。”
“喏！”
……
那名太医刚回到太医院，就有另外一名太医前来询问道：“怎么样？”
“呵呵，费大人放心，老夫按照费大人的交代，已经和太子殿下说过了，太子殿下也相信了。”
“那些草药都是安神的作用，并无其他药效。”
“那就好。”
很显然，太医院的人已经全部被郑贵妃提前收买了，现在就等着太子殿下的病情慢慢发作。
以后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哦，或许能查得出来，但是太子每日喝的茶水里面都放着增强欲望的药物，谁又能确定这是别人下药，还是太子殿下自己为了取乐，故意放的呢？
……
第二日一早，太子亲自抵达弘德殿主持小殓仪式，本来寿衣该由太子穿戴，可是朱常洛怎么也不敢去替万历皇帝穿衣，尽管方从哲不断的提醒，但朱常洛依旧不敢给万历皇帝换衣。
“殿下这是怎么了？”李宗延狐疑的看着朱常洛。
朱常洛道：“孤想，父皇现在一定希望孙继业替他入殓，去召孙继业吧。”
他这话说出来，倒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先帝在世的时候最宠孙继业，将他当亲儿子看待，现在太子用这话搪塞了他不敢替皇帝换衣入殓的举动，谁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孤陪着孙继业一同给先帝入殓。”朱常洛再次找补。
……
孙继业心情低沉，小家伙在一旁熟睡，两侧脸颊肉乎乎的，可爱到了极点，孙继业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少爷。”
王良从外走来，对孙继业道：“太子殿下召你入宫。”
“王芳说了，太子不敢替皇上换寿衣，所以让你过去。”
孙继业嘴角紧咬，双拳紧握，朱常洛这个混蛋，他怕了！
他怕舅舅迟暮时他那么对舅舅，他怕舅舅会报复他！
“入宫！”
孙继业强忍着怒火，不为了朱常洛也要为了舅舅。他要送舅舅最后一程。
……
孙继业踏步进了弘德殿，强忍着悲伤的情绪，在一众高官和太子的目光中来到棺椁前。
朱常洛正在一旁，道：“继业，孤帮你。”
孙继业没理他，吃力的将万历皇帝抬起，搂着舅舅的尸体，一点点将寿衣给万历皇帝穿戴好。
整个过程太子恸哭，一众高官恸哭，站在弘德殿外的百官恸哭。
小殓结束后，孙继业对朱由校道：“你过来，抬着你爷爷入棺。”
朱由校嗯了一声，呆呆的走来，跟着孙继业吃力的将万历皇帝遗体抬起，送入棺椁中。
太子百官再次恸哭。
礼部官吏带着哭腔高呼：“成服！”
太子和百官立刻事先换上准备好的哀服，整个皇宫、后宫，一片素镐。
“传令在京文武百官身披麻布丧服，头戴麻巾，哀恸！”
“所有官员暂停日常衙门繁剧之外的公务，以国丧为先！”
一切程序走完，方从哲为首的官吏劝谏太子朱常洛登极，朱常洛三辞而后允，正式确定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初一日举行登极礼。
万历皇帝早已命工部主持修建好定陵，三日后可下葬。
方从哲组织安排大行皇帝梓宫停放于仁智殿（殡宫），太子每日至殡宫朝奠、夕奠。
接下来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要安排，三日后谁来护送大行皇帝去定陵。
按照明朝礼法，太子一般不亲自送葬到天寿山，在午门目送梓宫出城，回宫继续主持祭祀，派遣勋贵、重臣护葬。
孙继业面无表情的拱手道：“草民愿护送大行皇帝前往天寿山，请太子殿下恩允！”
朱常洛当然也没有拒绝，当即表示答应。
孙继业强忍着悲痛离开了皇宫，他不敢再去看万历皇帝，每一次看到他的遗体，都心如刀割。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像老爷子那样爱着他护着他，任凭他胡作非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
郑国泰带着礼部的人去了一趟东森书院，将东森书院给查封了。
熊廷弼和徐光启等人厉声质问道：“你们凭何封查书院？”
郑国泰淡淡的道：“东森书院传播西洋邪术思想，违背儒家礼法，意图祸乱朝纲，是以封禁。”
“查封！”
东森书院被查封后，郑国泰并未停下脚步，又带户部的人同时将北林物流查封。给出的理由是北林物流账务税收不清，需要查封核账，暂停北林物流一切商务运作。
孙继业此时刚从紫禁城出来，才回到孙府，洪承畴便面色凝重的对孙继业道：“山长，出事了。”
“怎么？”
洪承畴道：“郑国泰带人将东森书院和北林物流全部查封了。”
孙继业脸色阴郁，道：“带我去看看！”
郑国泰面带几分嘲笑，盯着孙继业，道：“孙少爷，你终于来了？”
孙继业蹙眉道：“为什么查封书院和物流？”
郑国泰不答反问：“那么你当时杀我儿子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今天吗？”
“那个时候老爷子可以替你做主，可以平息事态，现在呢？你找太子为你做主吗？”
孙继业淡漠的盯着他，袁崇焕立刻怒斥道：“姓郑的，天道好轮回！做人留一线！”
郑国泰冷冷的道：“去你妈的，他孙继业狗獠当初留底线了吗？”
袁崇焕怒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孽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换做旁人，早就连你一起诛了，你不感激我恩师饶你一命，现在居然敢来此捣乱？”
郑国泰冷笑道：“又如何？你当你们还手握北疆重兵？有本事去造反！有本事去推孙继业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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