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案情真相
万历皇帝挥挥手，示意詹事府那群老家伙离去。
“既然不是刺杀案和孙继业无关，就不要再查孙继业了。”
万历皇帝开口后，李宗延和张维世等人也不再纠结。既然和孙继业无关，这个案子就该继续查办。
方从哲已经总领了这次案件的督办工作，于是退朝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大理寺的人去了一趟刑部，将案犯给转移到了大理寺牢狱。
显然方从哲不信任刑部和都察院，这两衙门的中高层都是中原党的人，现在排除孙继业的嫌疑后，最大的嫌疑就是郑氏。
对此李宗延立刻上书弹劾方从哲避开刑部和都察院查案，有营私之嫌。但万历皇帝既然答应将案件全权移交给方从哲，便对李宗延的弹劾置之不理。
大理寺不善刑审，方从哲带着大理寺少卿审查了一天一夜，那名男子依旧没有任何交代。
翌日一早，方从哲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回到了内阁，而与此同时，孙继业也被请到了内阁。
“方大人，你找我啊？”
方从哲哦了一声，端着茶喝了一口，问孙继业道：“吃早饭了吗？”
孙继业摇头。
方从哲对外道：“送两份早饭去大理寺牢狱。”
“孙提督，本官想借调你东厂负责审讯的千户用一用。”
“嗯？”
方从哲道：“你知道的，大理寺都是一群文官，对付那种拒不开口的罪犯，根本束手无策。”
“你东厂不一样，那群人善于用各种手段撬开罪犯的嘴，此事非你东厂不可为。”
孙继业摆摆手：“你且等等，我为什么要借调东厂千户给你？”
“你可有皇上旨意？”
方从哲摇头道：“没有，但皇上已经将此案全权移交给我了。”
“然后呢？你也没权力调东厂的人啊。三法司的人你可以随便调动，东厂只听皇上和本公的调令。”
方从哲气咻咻的道：“孙继业！你都被人这样诬陷了！你难道不想查明真相？”
孙继业摇头：“不想，我已经没嫌疑了。反正这件事和我也没关系。”
方从哲彻底服了，他道：“可是和太子有关系！”
“太子被刺杀了，你不想知道谁所为？”
孙继业摇头道：“依旧不想，又不是我被刺杀了。”
你……你特么的，怎么油盐不进啊你！
“你到底要怎样？”
孙继业想了想，道：“方大人，你调我东厂的人过去替你办案，你不给犒劳犒劳吗？本公虽然是他们的提督，但本公用他们办事，事成后都会给个三五千两银子嘉奖。”
“你！”
方从哲惊了，你这是光明正大的索贿啊你孙继业！
“没别的事我走了。”
反正这差事是方从哲接下来的，要是案子办不好，皇帝只会怪罪方从哲，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和这群人不能讲究什么情义。我被中原党弹劾成那孙子样了，也没见你们出头来救我？
方从哲妥协了，他道：“好，好！事情要是办成，老夫私掏腰包赏赐你东厂千户五千银。”
孙继业微笑道：“好说。本公的呢？”
“你的什么？”
孙继业叹道：“这是违规操作，皇上追究下来，本公可是要冒风险的。你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让我冒风险替你办差了吧？”
方从哲咬牙切齿：“老夫也奖励你五千两！”
孙继业爽快的对外高呼道：“来人！去将提刑千户给召去大理寺牢狱，就说本督公召他！”
“诺！”
方从哲彻底无语了，带着孙继业急促朝大理寺牢狱走去。与此同时，东厂的提刑千户也已抵达了大理寺牢狱。
孙继业吩咐后，那名负责审讯的提刑千户立刻开始针对那名刺客审问。
毕竟东厂干这种事太多，实在太熟悉该如何能让对方开口。
孙结业和方从哲的饭还没吃完，提刑千户就出来了。拱手对孙继业道：“干爹，审出来了。”
“他是奉郑国泰府上管事的命令。”
方从哲急忙问道：“他如何能进入东宫的？”
提刑千户道：“东宫一名负责采购柴薪木炭的小太监带着他入宫的。”
方从哲立刻道：“来人，快去将那名小太监给缉拿过来！”
提刑千户道：“方阁老，我们的人已经去缉拿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带回来。”
方从哲一愣，孙继业这群麾下，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办事能力真的没得说，要是内阁都是这种有眼力见的下属，那他方从哲该多么的省心。
片刻后，东宫的那名小太监被召了过来，早已吓的肝胆俱裂，急忙一五一十的交代所有过程。
原来是郑贵妃殿内的太监庞保、刘成收买了东宫的太监，指使他带人进东宫。
方从哲大惊失色，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不仅涉及到了郑国泰，还涉及到了郑贵妃。
这两个疯子究竟要做什么？居然指使人打死皇太子？他们不要命了吗？嚣张到如此程度！
孙继业倒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方从哲刚要离开，孙继业一把拉住方从哲的手臂，问道：“方阁老，你干什么去？”
方从哲道：“兹事体大，不要阻挠老夫，老夫要去告诉皇上！”
孙继业无语的道：“我阻挠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的钱还没给呢，一万两。”
事情给你办成了，你想赖账？
方从哲瞪大眼睛，你，你，你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惦记着你特么的那点破钱？
天都快塌了，你还惦记你的钱？真有你的孙继业！
方从哲怒火中烧的道：“知道！老夫少不了你的！快让开，老夫要去乾清宫！”
孙继业点点头：“好吧，别忘了啊，不然我让人去你方府泼大粪。”
方从哲：“不会！！！”
他没有和孙继业这个糊涂蛋多纠缠，一路小跑，直奔乾清宫，却在乾清宫外见到了都察院左右佥都御史张维世和王惟俭，刑部郎中胡士相等人。
“下官参见方阁老。”
方从哲微微颔首，不过却被他们拦住去路，“阁老，可是去找皇上汇报东宫梃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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