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鄙视你
孙继业喜滋滋的离开了暖阁，虽然这次入宫没讨到好处，也没有恢复勋爵，但最起码从万历皇帝手中讨到了一个官。
王芳这个太监，值得孙继业培养。在孙继业最危难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叛变，忠诚度可靠。
未来他在司礼监，孙继业也有个保障。
掐时间算，现在已经到了万历四十五年，舅舅还有三年多的寿命。然后太子登基。
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朱常洛在位不过一个月，虽然朱由校对自己足够信任，但在司礼监安插个自己人，凡事都好判断。
张居正之所以能完成改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冯保在司礼监的原因。
……
东厂。
王芳一如往日一样办公，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南京送来的碟报。张倩和陈柔两名太监已经‘病死’，可以对干爹交差了。
干爹交给他清算张倩、陈柔同党的任务，让他最近在东厂权势熏天。死了一批东厂中层后，王芳权力地位水涨船高，东厂所有人更对孙继业这名提督畏之如虎。
当初孙继业才成为提督的时候，东厂中下层虽然表面恭敬，心中却对这名年轻的提督多有轻视。
但现在不同了。
孙提督是真可以在东厂为所欲为，想办谁就办谁。
所以当孙继业在此背着手出现在东厂的时候，东厂所有太监集体前来迎接，那规模比起圣人亲自都不遑多让。
孙继业目不斜视，直奔白虎堂，随口道：“都进来，本公有事宣布。”
数名东厂高层太监和中层太监跟在孙继业身后，直奔白虎堂。
“方才本公入了宫，得知司礼监还缺秉笔。”
“本公朝皇帝建议，王芳忠心耿耿，办事可靠，将名单提交了上去，不日就能升司礼监秉笔。”
“但是呢，本公无法成日来东厂，所以你王芳肩上担子得重点，继续给本公总督东厂事。”
王芳听到这话后，差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他混了一辈子，本以为东厂指挥同知已经到顶了。那是他无数个日夜，兢兢业业办事，不断掏空钱财送礼，谄媚上官，用了十五年时间，从一名小太监升到东厂指挥同知。
他不是不想再朝上走一步，可没机会了。在这个权力运转规则下，你没有强大的靠山和人脉推举你，就是无法更进一步。
可现在因为孙继业一句话，他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司礼监秉笔，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给他。
这就罢了，孙继业依旧让他兼职统帅东厂……噗通！
王芳当即给孙继业跪了，不断的磕头道：“多谢干爹，多谢干爹！”
孙继业能看到其他太监羡慕的、尊敬的、谄媚的眼神。
恐怕所有人心里现在都恨不得复刻王芳的升迁路线。这就是孙继业驭下的手段。
和舅舅学了这么多年，怎么也得有点进步才是。
“好了，起来吧，你身上的担子还很重，脑子磕坏了以后怎么办事？”
王芳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对孙继业道：“干爹，南京那边传来了消息，张倩和陈柔居然病死了。”
孙继业感慨道：“这太可惜了。”
“成，你先办差吧，有事去找本公。”
“儿子遵命！”
……
孙继业刚回孙府，就见武定侯和夏主簿一同抵达府外。
郭良表情冷淡，乜了一眼夏主簿，轻轻哼了一声！
如此小官，人眼轻微，有什么资格死皮赖脸的来伯爵府啊？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夏主簿则拱手对郭良行礼。
“哼！”
郭良站在原地不动，夏主簿一脸尴尬，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侯爷，您先入府？”
“本侯还有事，想进去不用通报，你还是让门子去通报一下吧，不然人家未必让你进去。”
“……不是，你一个通判厅七品的主簿，你总是来勋贵府做什么？”
“小夏啊，人呢最贵的品质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譬如我和老孙谈的都是勋爵俸米，谈的都是权贵人情世故。”
“而你所接触的人所谈论的事，无外乎都是如何升官，如何提高福利待遇云云。”
“圈不同，别硬融……我直白点说了吧，老孙这个人待人和善，所以才屡次打破规矩接见你，但你不能不知礼数，下次别来了。”
夏主簿哦了一声，道：“好的，知道了，多谢侯爷。”
“侯爷不进去的话，下官先去叩门了。”
夏主簿压根没将郭良的话放在心里，什么圈不同，什么融不融的，这不都自己争取的吗？
再说了，又不是我嫁给孙继业，我这替女儿说亲呢……退一万步说，我这是报恩，感谢孙继业的！
郭良气的咬牙切齿：“走！”
“老爷，不去孙府了？”
郭良怒火中烧的道：“踏马的，怎么去？”
“人家提了两三车的礼品，老子空手去？像话吗？去买礼！”
夏主簿这个贱老头，以前他郭某人来孙府，什么时候要送礼才能来了？
孙继业将这一幕看完后，才笑嘻嘻的从不远处走来。
“夏叔啊，怎么想着来府上了……哎呀，带这么多礼干什么？”
“都瞎眼啦，赶紧把礼提进去，带路请夏叔去中厅喝茶！”
孙继业冲着府上家丁大喝。
当然，他也看到了刚走没多远的郭良，并未理他。
来拜访连个礼都不带，你就不如人家夏叔有礼貌。
郭良气的脸红了，说实在的，有时候他真想一走了之，可是想到夏主簿可能会捷足先登，为了自家女儿着想，他还是强忍着对孙结业这个混蛋的怒火，带着下人去购置拜访礼品了。
孙府中厅。
夏主簿刚坐下，郭良便提着一大堆礼品来了。
孙廷勋心道今天咋回事？
夏主簿拱手对孙廷勋道：“参见伯爷。”
“下官本该早点过来，但莹莹说他孙世兄这几日可能会有许多善后工作要忙，所以直到今日才特地过来拜访感谢。”
郭良冷笑道：“我看是压根没这个心思，被女儿点破了才想起来有人救了你一家吧？”
“老孙，你瞧瞧，你瞧瞧这样的老头，配和我们一同为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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