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找死
五丈河边挤满了人群，两名番子开路，很快给孙提督让了一条道路。
“人呢？！”
一名番子厉声对现场几名番子询问。
孙继业拉住了他，他先盯着躺在血泊中的百户看了一眼，冷静的道：“这名百户擢升千户，死后按千户规制妥善安置家属后代，其子若愿来东厂，承袭其职。”
现场几名番子听到孙提督这话，纷纷一愣，虽然没说话，但能看出他们眼中的绝对忠诚和敬重。
孙继业这才缓缓地开口询问道：“人在哪里？”
“回提督大人，已经派同僚跟上了。”
孙继业神色冰冷，淡漠的道：“带我去。”
“喏！”
……
一路无言，很快抵达城中一处安静的巷道。
巷道外的灯火已经被赶来增援的番子点燃，王芳和陈柔张倩三名东厂高层太监也抵达了这里，纷纷给孙继业行礼。
朱漆正门关闭，门前郭瑾瑜几名丽泽会成员焦急的拍打大门，见到孙继业到来，郭瑾瑜想要说点什么，孙继业微笑道：“瑾瑜妹子，你先回去吧。”
“这儿我会处理好，莹莹不会有事的。”
郭瑾瑜欲言又止，但她知道现在孙继业在办事，不能打扰孙继业，她也绝对相信孙世兄的话，道：“好！我在物流等莹莹。”
“恩。”
等她们走后，孙继业面色不善的道：“破门！”
这群擅长列阵、刺杀、抓捕的东厂番子，轻松破开了紧闭的朱漆大门。
四名持盾番子鱼贯而入，而后孙提督背着手走进去，周围则是王芳三名东厂高层太监。
孙继业冷峻的道：“阻碍办差，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后方四名弩手出列，嗖嗖嗖，几发箭矢下来，护在前院的几名郑家部曲打手瞬间毙命。
孙继业一路朝着后院走去，沿途凡有阻拦着，弩手番子就地射杀，根本不给对方还手之力。
偶尔有几名持刀的部曲护卫想要偷袭，可孙继业周围四名盾手将孙继业牢牢护在其中，刀箭根本无法伤到孙继业。
……
后院，灯火明亮。
郑养性周围数十名家奴守护，他表情阴鸷，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夏莹莹，怒不可遏的道：“贱妇！今日我便看谁还能来救你！”
“这个人你或许不认识，他常年出入青楼，身上染满了病，今日我便让他毁了你！”
夏莹莹眼泪刷刷的朝下落着，嘴巴被布匹堵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差忙不迭问道：“郑公子，就在这办事吗？”
“不然呢？脱裤子！”
张差笑眯眯的道：“好嘞。”
只是下一刻。
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时，一柄箭矢贯穿了他的胸口，然后……轰的倒地！
郑养性眯着眼，盯着站在前方的孙继业。
“呵呵呵！”
郑养性咬牙切齿的道：“孙继业，你来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会杀了她！”
孙继业淡漠的盯着郑养性，叹口气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有事找我孙继业，不要动夏家的人，干嘛不听话？”
郑养性提高音量，红着眼厉声道：“你这狗娘养的，现在和老子装好人了？你他妈的让老子废了，废了！”
“老子没杀你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威胁我？”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筹码威胁我？你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这贱妇！”
“孙继业，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很无能？你之前的威风呢？你怎么不动了？”
“你想保护她？结果呢？她还是落在了我手上！”
孙继业没有理会郑养性，他侧目看向了王芳，低声吩咐道：“保证夏姑娘安全，将他身边的人全部除掉，能做到？”
“做不到没关系，你的脑袋也不用要了，东厂不要废物。”
王芳冷汗涔涔，忙不迭道：“能，能！”
所幸，这些年东厂并没有停下训练，招收的都是锦衣卫中的佼佼者。
他一个眼神递过去，两名东厂千户立刻布置任务。
下一刻，四周高墙上立刻出现弩手。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精准的朝着夏莹莹身边的郑家护院射去。
这群郑家护院和训练有素的朝廷暴力机器比，根本上不了台面。
刚才还一脸嚣张跋扈的郑养性，瞬间呆住了。
而后王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奔，眨眼之间拖着夏莹莹回到了孙继业身边，好似他从未动过一样。
原来这老太监武技这么高超，孙继业倒是小看他了。
“不怕，不怕。”
孙继业轻轻安抚夏莹莹，“没事了，没事了。”
夏莹莹花容失色，脸上都没有血色了，显然被刚才一幕给彻底吓到了。
孙继业面带笑意，盯着郑养性，道：“现在了？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本提督的？”
攻守之势瞬间转移，郑养性本以为他手上有夏莹莹，就可以肆意羞辱孙继业，让他下跪、胯下之辱等等。
这些幻想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实现，他身边的人就死光了。
孙继业冷漠的盯着他，伸着手，对王芳道：“绣春刀！”
王芳忙不迭低声提醒孙继业道：“老祖宗，这位是国舅爷的儿子，郑贵妃的亲侄儿。”
“我问你要刀！”孙继业提高音量。
王芳不敢犹豫，赶紧从一旁番子手中接过绣春刀。
孙继业拿着绣春刀，拔出了刀鞘，面无表情的背着手一步步朝郑养性走来。
郑养性吓呆了，后退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颤声对孙继业道：“孙，孙继业，你别乱来！”
“我是一品都督的子嗣，贵妃娘娘是我的亲姑姑，你，你做事考虑后果。”
“好，好，好！孙继业，我承认你很嚣张，我认错，下次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我对你认错，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看行不行？”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绝对不会在报复你，和你身边的人。”
孙继业依旧提着刀再缓缓地靠近他，脸色冷的令人如坠冰窟，那模样，分明是真的动了杀心。
郑养性虽然被废了，但他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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