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年关
大雪满京师，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太仓粮富裕，再不是三年前，现在大明的钱粮储备，可以抗住任何天灾人祸。
这都是三年时间取得的成果，大明变了，可却只有很少人知道，大明之所以能变成这样，原因是因为那名谁都不看好谁都讨嫌的孙家的智障少爷。
孙继业今天穿了一袭白衣，裹着白色的绒子大氅，手持香妃扇，身后带着几名恶奴，潇洒的走在正阳大街上。
端王和惠王正蹲在一旁的馄饨摊上吹着热汤吃着馄饨。
孙继业走了过去，微笑道：“两位王爷，可以请为父吃顿馄饨吗？”
看到孙继业后，两名王爷一脸幽怨：“不干！”
“凭什么呀！”
这个打不死的家伙，实在太恶心人了，这都没事？
东南都乱成那鸟样子了，父皇居然还在偏袒孙继业，为了孙继业，简直将成华犁庭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犁的是东南两地。
孙继业微笑道：“别那么小气。”
“虽然我没有如你们所愿死了，但我替朝廷抄了不少钱财。”
“户部有了钱，你们这些藩王的俸禄还能拖着不给吗？”
“马上你们就有钱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们不应该感谢我吗？”
听到这里，两位王爷双目一亮，有道理啊！
“那你只能吃一碗！”
孙继业笑呵呵的道：“好的。”
吃了馄饨，孙继业擦了擦嘴巴，感慨道：“大冬天吃一碗热汤，就是舒坦啊。”
王良送来了今日的报纸，孙继业坐在路边摊上便随意看了起来。
“全民愤怒！林家引倭寇入关！”
“皇上重剑出鞘，平定东南，诛杀奸臣士绅！”
这一个个醒目的标题，配上对林家对东南那群贪官污吏的痛斥，让人看后，会油然而生一句——杀的好！
皇上杀得好！
就连端王和惠王这两个家伙在孙继业旁边看完后，都忍不住气愤的道：“天杀的这群东南恶贼，死的好！”
孙继业看着他们的反应，就知道报纸舆论起作用了。
朝中恐怕也不会在有科道言官去质疑皇帝的杀戮和残忍，从而使自己站在舆论的对立面。
“孙继业，报纸可以留下吗？”
“对啊，我们还能看七侠五义呢。”
“这样我们就节省了两文钱。”
孙继业：“……”
“两位的品德……真令人感动。”
“那你们慢慢看。”
……
孙继业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先去了一趟户部，万历皇帝让他主持棉衣的制造，这一批棉衣的收购需要户部拨款、东南供应。
孙继业只要做好串联工作就行，很显然舅舅只是让他挂个名，领个功劳，让辽东将士们知道这批棉衣是他孙继业给他们制的。
当然，也有风险，如果棉衣出问题，那孙继业也要跟着连坐。
李起元亲自接见了孙继业：“孙提督，十万件棉衣合计十万两银子。”
“银子本官可以拨给你，可是棉衣能在年关前后制出来吗？”
孙继业狐疑的道：“怎么制不出来。”
东南虽然经过一轮彻底的大换血，但这两个月内，叶向高一直在东南主持工作，基本将整个东南稳住了。
工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佃农依旧平稳耕种，只不过士绅、商人、官吏换了一批而已。
当初那些手工业失业者，又重新被雇佣回去，东南的手工坊恢复原样。
李起元道：“整个东南都加急赶工，也未必能在年关前后制出十万件棉衣啊。”
孙继业笑着道：“那就动员其他省份，一起加急赶工。”
李起元嗯了一声，道：“那希望如此吧，孙提督最好能在年前将这十万件棉衣制出来。”
“若能在年前发去辽东，相信将士们也会少吃一点苦。”
他叹口气：“辽东的将士们还有许许多多穿不起棉衣，许多人都是布衫内塞柳絮草料，真要能年关送去，孙提督功德无量。”
孙继业笑道：“放心吧，孙某心中有数。”
和李侍郎聊完后，孙继业又去了一趟工部，通知工部立刻摊派两京十三省抓紧制棉衣。
……
这边交代完毕后，孙继业背着手离开紫禁城，然后便朝着大柳树胡同走去。
方从哲就住在这里。
“方大人，听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我给你提了两只鸡过来补一补。”
方从哲头上扎着白色的布袋，穿着白色的内里，躺在床上，一副病危的模样。
见到孙继业后，方从哲有气无力的道：“稍稍好了些许。”
“多谢孙提督关心了。”
孙继业微笑道：“客气那么多干什么？皇上本来想着要抄一抄你的家，毕竟你说你不了解浙江那群人也不太可能。”
“但是我劝了皇上，我说方从哲忠心耿耿，不会和东南那群逆贼有什么联系。”
“皇上这才放下了心。”
方从哲呵呵笑道：“那真感谢孙提督了。”
孙继业摆手道：“没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孙某应该做的……这个玉如意不错啊，方大人可以送给我吗？算是谢礼了如何？”
方从哲淡漠的道：“不行，老夫已经感谢你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孙继业：“哎，早知道让皇上抄你家算了，你太虚伪了，嘴上说感谢我，实际上一点都没感恩之心，我对你太失望了。”
“那你还不走？”方从哲道。
“好吧。”孙继业招招手，“方大人好好休息，争取早点病死吧。”
“你！”
待孙继业走后，方从哲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老管事疑惑的问方从哲道：“老爷，您为什么对他这般态度，不怕他在皇上面前继续说你坏话吗，毕竟东南这场变故……”
方从哲冷笑道：“他不来，老夫还要提心吊胆，他来了，老夫反而放心了。”
“以他孙继业的性子，皇上真要惩罚我，他不会来和我假惺惺说这些的，他会直接带人来抄家。”
“他和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向老夫索贿，呵呵！”
“看来皇上还是要制衡朝堂啊，孙继业那么多学生去了浙江，就算孙继业忠心耿耿，他能控制住他所有的学生吗？”
“皇上还需要老夫牵制他，这个活儿，整个朝堂没人能干，唯独老夫！”
“哼，查查孙继业最近在干什么，老夫……要弹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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