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炸吧
礼部。
方从哲正和兵部郎中吴国贞探讨礼部出使朝鲜的护卫事宜。
“方大人，孙继业求见。”
方从哲蹙眉，这家伙没事来找本官做什么？
“带他进来。”
孙继业背着手，笑容满面的走来，见到兵部郎中也在，孙继业笑的更加和颜悦色。
“方大人，我们东森书院将南海打捞出来的火器给研发出来了。”
方从哲狐疑的看着他：“那你该去找兵部，你来找老夫做什么？”
孙继业哦了一声，道：“这不是邀请你一同去观摩研究成果么。”
方从哲摇头道：“本官没空，你去找兵部吧。”
孙继业笑着道：“听说方大人在西山那边有几座山脉，我研究出来的火器也没有地方能试验。”
“可否借来用一用？”
方从哲不高兴的道：“兵部那么多校场，五军都督府，五城兵马司，哪里不能给你找来试验的场地？为何要找老夫的山脉试炮？”
孙继业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过我要再炸死几个人，那方大人你得给我兜着啊。”
方从哲：“？？？”
“不是，孙继业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炸死人关老夫什么事？”
孙继业道：“你不借给我场地，我只能随便找地方炸了。”
方从哲真是服了这个狗皮膏药了，他不耐烦的道：“你孙家不是有几处山脉吗？你不能炸你自己家的？”
孙继业理所当然的道：“那是我家的啊！”
方从哲：“……”
吴国贞终于看不下去了，对方从哲道：“方大人，你让他炸就是了，他还能夷平了山吗？”
方从哲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不耐烦的挥手：“你去炸吧。”
“好！”
方从哲也懒得和孙继业这个狗皮膏药继续浪费时间，炸就是了，能炸到什么程度？再说了，他现在还有要事和兵部郎中讨论，无暇顾及孙继业。
……
孙继业离开紫禁城，王良早已在外等候孙继业。
“少爷，查到啦。”
“哈哈！原来那孔尚贤老匹夫，居然用少爷的名言挂在了国子监门帘上，被发现后这老家伙居然恬不知耻的说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结果……就被方从哲要求主动辞职离京了。”
孙继业：“……这也行？”
人才啊！
孙继业策马直接去了东森书院。
徐光启带着人，将红衣大炮拉着，带着宋应星、邓良知、洪承畴等人，浩浩荡荡朝西山而去。
方从哲的家奴早就从山脉上撤了下来。
这是一处小山包，不算太高，植被茂密。
徐光启将红衣大炮拉到一千步左右的距离，孙继业惊愕的道：“能炸这么远？”
徐光启点点头，不过毕竟还没试验过，他心里也没底。
“彦演，校准高度，填充炮弹。”
“喏！”
洪承畴去调校了高度，将炮弹填装进去，徐光启将火把交给孙继业，道：“山长，您来点火？”
孙继业肃穆道：“胡闹！这是你带头研发出来的，我点火算怎么回事？”
“第一发自然你来点！”
徐光启心中感动，孙山长真是一点功都不贪自己的啊！
孙继业早已退后数十步，毕竟第一次研发出来，要是炸膛，恐怕会炸死自己，他现在也不确定技术成熟没有，所以得朝后面躲一躲。
引信被点燃，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红衣大炮发出轰隆的雷鸣声。
循目望去，炮弹在空中飞出一段弧度，精准的炸到山脉上。
轰隆！
大地似乎都在震颤，这种威力，让方家的巡山奴仆们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山脉冒出黑色火光。
也看不清山上什么情况。
孙继业能感受到这威力的巨大，如果对面不是山，而是一支成建制的骑兵，恐怕这一炮下来就要全军覆没！
“不错！”
孙继业激动的道：“第二炮我来点！”
几名巡山人都震惊了，还要炸？
孙继业可不管那些，这次带来了十五发炮弹呢，不给炸光了，怎么能试出炮弹的弊端？
轰隆隆！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山上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根本看不清情况，每一发炮弹都震耳欲聋。
孙继业奇怪的问徐光启道：“这炮弹最多能发射多少？”
碍于现在的技术，炮弹每一次发射，都会让镗管灼热燃烧，孙继业怕镗管寿命支撑不了多久。
徐光启道：“鉴于火枪镗管的使用寿命，我将红衣大炮的镗管加厚加粗，正常情况下可以发射二十发，然后就要制冷休息。”
孙继业点点头，这在现在来说，已经足够了。
等他将十五发炮弹全部打光，千步外的方家小山仿若下起了雾一样，根本看不清任何情况。
孙继业道：“去瞧瞧。”
众人一同朝千步外的方家小山走去，等浓雾散去，所有人都傻眼了。
方家的几名巡山奴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惊呼道：“山呢！”
“我们的山呢！”
本就不怎么高的山脉，此时别说绿色植被了，整座山都快被夷为平地了。
孙继业笑容满面，激动的道：“好，好，好啊！”
“威力很大！”
可以去问户部要钱了！
五万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孙某人的！
孙继业笑着道：“走！回书院！”
“那五万两银子的成本账簿，你做好了吧？”
徐光启忧心忡忡的道：“孙，孙山长……户部不是傻子，若是查出来……”
孙继业冷笑道：“户部当然不是傻子，查到了又咋样？别说我要五万两，我要十万两又能如何？你觉得在我舅舅心里，这一尊大炮，它不值五万两吗？”
徐光启震惊了。
孙继业说出了至理名言，他对徐光启道：“老徐呀，你还年轻。这于国有裨益的合理钱财，不是贪污，多出来的是奖励。”
“于国无裨益的，即便没贪污，花出去的一分钱，皇上都要算账！”
“明白了吗？”
徐光启：“……”
明白了，看来在这方面，自己远不如山长看的透彻呀！
“好啦，快回书院，我要带着账簿去户部要钱了。”
“哦，快回去将红衣大炮冷却一下，下午可能还要放炮！”孙继业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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