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炸死了
虽然高山长低调来京，但杨涟还是带着几名东林高层来西门迎接高攀龙。
在顾宪成死后，高攀龙就成了东林的领袖，也是这群东林人精神文化的内核和领导。
高山长做事总是那么低调，若非左光斗在信件中告诉杨涟，怕连杨涟都不知道高山长来京主持大局了。
不过京师也确实需要高山长出面来稳固人心了。随着李祯等人的相继罢免，许多下层依附于东林的士大夫们，已经开始道心动摇。
这些下层并非东林核心，他们依附于东林书院，摇摆不定。虽然东林高层们对这一群人很是不耻，但好歹还需要他们在朝廷摇旗呐喊。
“山长怎么还没到？”
杨涟有些奇怪的询问一旁一名官吏。
“兴是有事耽搁了。”
说话间，前方道路上灰头土脸的来了一名力竭的小厮。
“杨，杨大人！”
小厮哭丧着脸，杨涟认识他，这是贴身伺候山长的书院小管家。
“老师呢？”
那小厮一脸悲鸣：“山长……被炸死了！身子都炸飞了。”
“？”
杨涟瞪大眼睛，惊呼道：“胡说八道！”
京师周围怎么可能会有流寇，更不可能有火器流出，怎么会被炸死？
“真，真的啊，我们在小道上发现了个白圈，山长好奇去瞧了瞧，然后天空飞来了什么东西，忽然爆炸，山长被炸的尸骨都凑不齐了。”
杨涟和他身后的那群东林人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高山长是东林的精神象征，他若死了，东林党瞬间会化成一盘散沙。
顾山长死后，对东林书院打击就十分巨大，不然也不会让以方从哲为首的浙党做大。
杨涟大声道：“来人！去，去请五军都督府、京营指挥使！去请顺天府、刑部过来勘察！”
“你，随我去找山长的……尸骨！”
杨涟只感觉天旋地转，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他抵达西门外十里的偏僻小道上，看着人仰马翻的血腥一幕，杨涟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嚎啕大哭道：“山长！山长啊！”
“究竟是哪个贼子，竟会如此胆大包天，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
“山长！”
杨涟跪在地上，捶胸跌足，那模样简直比死了亲娘都要伤心。
站在一旁呆怔的东林高层们，一时间也全部都懵了，这件事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怎么会被炸死的？怎么就被炸死了？
是浙党？
他们之间是政治斗争，如果对方真出手炸死自己的高层领袖，那影响力和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政治斗争虽然是你死我亡，但绝不是赶尽杀绝，更不是用这种无耻的手段。
如果真查出来是对方所为，他们难道还能睡个好觉吗？他们就不怕日夜被报复吗？
所以历朝历代的政斗，都会有一个下限，没有人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究竟是谁干了这种事？
孙廷勋今日没去京营，副指挥带着京营的士兵到来，而后便是五军都督府、顺天府和刑部等人陆续到达。
徐光启和袁崇焕、孙元化等人也面带笑容的走来，想要查一查最新研发的火器威力如何。
刚到这里，就发现这里已被人给围满了。
徐光启好奇的询问道：“怎么回事？”
顺天府胡府尹告诉徐光启道：“这里刚才发生了爆炸。”
徐光启微笑道：“不必担心，我已和兵部那边报备过，这段道路也已被封锁，至于爆炸，则是我们研究的最新火器。”
他这话说完，现场瞬间安静，而后所有人将目光盯向徐光启。
杨涟猛地就冲了出来，发疯一样，歇斯底里的冲着徐光启就冲了过去。
“王八蛋！原来是你们！原来是你东森书院！”
“你们炸死了高山长，我，我与你拼了！”
徐光启惊呆了，“高山长？哪个高山长？嘶！”
他惊愕的看着杨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东林书院山长高攀龙被炸死了？
兵部不是封了路吗？
怎么还有人过来？这条路已经许久没有人走了，高攀龙来这里做什么？
徐光启一时间想不明白，但他也知道这次事情大了。
东林书院的领袖首魁被炸死了，东林书院不可能善罢甘休，一定会有人为这件事买单！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道：“有什么事，冲老夫来。”
孙元化忙不迭出列，道：“火器是我点燃发射的，不关徐老师的事！”
袁崇焕眯着眼，挺身而出，道：“都莫争了，是我干的。”
“你，你们！好，好！”
杨涟眼眶泛红的指着这群畜生，对胡浩道：“胡府尹！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吧！还不抓人！”
他怒吼道：“你还看什么？他们自己都承认了，杀人偿命，将他们都抓了，都抓了！”
胡浩一脸为难的道：“杨给事，这不是本官不抓。徐员外是工部的人，我顺天府没有权力抓朝廷的人啊！”
废话，有权力也不抓啊，这是孙继业的人。
杨涟气糊涂了，又对刑部道：“你们刑部快抓人！”
刑部的人表示这种事，还是交给都查院吧，毕竟是抓朝廷命官，他们刑部也没这个权力。
显然刑部也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不敢随便乱抓。
杨涟大怒道：“你们，你们这群……你们惧怕什么？”
“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本官定要狠狠弹劾参你们一本！”
最后都察院前来将人全部临时缉拿了。
“等一等！是谁授意你们这么做的！”
杨涟厉声询问。
徐光启摇头，袁崇焕等十名举人纷纷摇头。
杨涟的意思他们都明白，无非是要牵扯到山长，莫说这事儿和山长没有关系，有关系他们也不会出卖山长啊。
杨涟一脸冷笑：“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
等去了都察院，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铁血真汉子，有几个能坚守底线？一群土鸡瓦狗，我倒要看看孙继业这样没骨气的家伙，能教出来什么有骨气的人！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能不能平安！我倒要瞧瞧孙继业怎么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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