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比一比能力
孙继业耸耸肩，淡淡的道：“你说杨镐更适合经略辽东，我觉得我的学生熊廷弼更适合经略辽东。”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能说服谁，不如想办法证明一下二者的能力，能者居之嘛。”
方从哲白他一眼，什么叫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是，谁和你说服谁了？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呀？这里本来就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自己恬不知耻的插进来，本来会推你就没资格参与，现在你倒还建议上了，还证明一下二者的能力，你谁啊？
还有，什么叫你觉得你的学生更适合经略辽东？谁让你觉得了？你有什么资格觉得？
方从哲拱手对万历皇帝道：“皇上，威化男本就不是与会人员，臣斗胆恳请皇上移威化男去偏殿等候，待会推结束，皇上再单独召他议事。”
本来辽东经略使已经被定好，他们浙人力推的杨镐即将走马上任，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孙继业来。
孙继业拱手道：“皇上，自后金崛起，辽西大部分疆域已入其手，辽东乃京师屏障，失了辽东守护，京师前沿防守会显得十分吃力。”
“若是派个草包过去，万一辽东全部丢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皇上，这有些人呢，他不是咱们大明的皇室宗亲，所以辽东丢不丢，大明亡不亡，对他们来说不重要，还请皇上三思呀！”
方从哲大怒道：“威化男！你在羞辱本官？”
“本官读圣贤书，想忠君爱国，什么叫辽东丢不丢，大明亡不亡对我，对所有和老夫一样志向的人来说不重要？”
“天子守国门，臣僚也要死社稷，你此言究竟什么意思？怀的什么心思？”
孙继业淡淡的道：“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推举更适合经略辽东的人罢了。万一真派过去个草包，辽东丢了，怎么办？”
“你别说你负责，你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方从哲质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孙继业道：“噢，我想推举我的学生熊廷弼去，我还是觉得他能力适合而已。”
万历皇帝压了压手，道：“好了，勿要争辩了。”
“孙继业，你力推你的学生，又说他的能力高于杨镐，何以证明？”
孙继业道：“皇上，臣斗胆，方侍郎一直标榜推举杨镐，他又如何证明杨镐的能力在熊廷弼之上呢？”
这一下子，大殿彻底安静下来了。
好一些人倒吸凉气，这个智障，疯了。
连皇上他都不给面子，皇上问你话，你不回答就算了，居然还要反驳一句，让方从哲去证明杨镐的能力高于熊廷弼？
这个家伙，眼里面还有皇上吗？
万历皇帝又看向方从哲。
方从哲更加震惊了，他是真没想到，皇上非但没有发怒，居然还要让老夫去证明孙继业这智障言语？
“皇上，若是一缺一职，都需要去证明该有司能任者之能力，那国家吏部设置的意义何在？”
孙继业道：“够了！方侍郎，别转移话题！”
“那能一样吗？倘若你礼部在外邦面前丢了脸，顶多国家跟着你丢一次脸，这无关紧要。”
“可辽东什么地方？丢了辽东，就不是丢了面子了，大明的里子都丢了，这能是一回事吗？”
方从哲气的胡须乱颤，他指着孙继业道：“你待如何？”
孙继业耸耸肩，道：“简单啊，去证明自己能力去。”
“怎么证明？”
孙继业理所当然的道：“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还说了半天？
兵部侍郎出列，他沉思片刻，对万历皇帝道：“皇上，近日四川两夷四番在地方作乱。”
“不若让熊廷弼和杨镐分赴四川平乱，谁能以最快速度平复叛乱，谁的能力便高一筹。”
今年年初，四川建昌的源山、拖郎、桐槽、热水四番便开始在地方作乱反抗朝廷，地方官府镇压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无法平定四番。
蜀地崇山峻岭，镇压起来更加麻烦。到现在，四番的规模越来越大，不断滋扰汉民，地方深受其害。
其中源山、拖郎两番的势力最大，藏于地势复杂的大山内，依靠天险，易守难攻，地方官府最是头疼。
桐槽、热水两番的地形相对比较平坦，虽然在丛林深处，但相较于前两番，攻打下来显然简单很多。
方从哲当即道：“那就让杨镐去攻桐槽、热水两番。”
孙继业噢了一声，道：“随你选。”
“别最后选了两个最易攻打的番蛮，最后却输给我的学生，那岂非证明你更识人不明？”
方从哲冷笑，也不接孙继业这个话茬。
虽然他自信基本能有九成把握，但别说九成把握了，就算十成把握，他也不会和孙继业去做什么保证。
双方身份地位权力差距如此之大，若在和他一般见识，甚至冲动之下学东林党那个蠢货兵部侍郎，最后真要出意外了，该怎么收场？
不过该说不说的，推举人推举到这个地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方从哲已经输了，浙人已经输了。
不过他们却不是输给孙继业，而是输给皇上。
他们力荐的人，在孙继业一番胡言乱语后，皇上竟真心生动摇，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哼，此番无论如何也要尽快让杨镐打个漂亮的仗，早去早回，好让陛下知晓，能保大明社稷江山的，从来都不是孙继业这等智障二货！
万历皇帝盯着孙继业看了一眼，提醒道：“孙继业，你不问问这两夷之间的地势优劣？”
这很明显的在拉偏架了，万历皇帝是提醒孙继业，你不了解四川四番之间的强弱，冒然就这么答应了对方？
你最起码也去了解了解，方从哲欺你年幼无知，故意选择两个容易攻打的番蛮，将最难打的番蛮留给你了。
或许你觉得输了没事，但只要这次输了，以后你休想在朝廷继续举荐任何人，恐怕以后你书院的学生，都无法再朝中获得实权职位了。
孙继业却是淡淡一笑，对万历皇帝道：“不需要，弱者才会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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