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敢侮辱我爹
今日一早，徐光启带着任务离开了京师，直奔南直而去。
邓良知、宋应星、熊廷弼和袁崇焕等一众举人送他出京一里地。徐光启走之前，留给了袁崇焕这群举人研究课题，改良神火飞鸦火器，以用于战争实践。
孙继业没有来送他。
因为起不来。
……
这几日孙廷勋神色略显萎靡，精神不佳，孙继业去皇宫找了御医来给他看病，索幸也没病。
那就奇怪了。
孙继业召来王良，询问道：“你去侧面打听打听，我爹最近怎么了？”
这不像老爹的性子，老爹是个开朗乐观的人，这些年除了担忧孙继业会情绪不对，还没有因为其他事如此低迷。
这种精神状态……嗯，就好像谁侮辱了他一样？
怎么回事？
王良这个家伙，打听小道消息倒是积极的很，很快便回到孙继业面前，拱手道：“少爷，小奴都打听出来了。”
“老爷可能是因为吹牛吹过了，最近被英国公和武定侯他们私下嘲笑，是以心情有点沮丧。”
孙继业愣了一下，道：“张叔和郭叔他们为何嘲笑我爹？”
这两货，别倚老卖老啊，欺辱孙某可以，欺辱我爹，那就休怪我去拆你们家！
王良尴尬的挠挠头道：“这个么……老爷庆功的酒开早了。”
“啊？”
王良解释道：“少爷之前不是在东森书院替徐光启他们研制出来了水泥么？”
“老爷就稍微发散了想法，将少爷的水泥给用到城墙维修上。费尽心机的将想法写好了送去工部，本以为朝廷会赏赐赞赏他，所以提前约了英国公他们摆了庆功的酒。”
“结果到现在……朝廷没下文了。英国公和武定侯他们便开始教育起老爷来了，然后老爷心情就沮丧了。”
孙继业大致是听明白了。
不对啊，我爹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的，水泥确实可以用于城墙维修，为什么工部不采纳呢？
孙继业想了想，道：“我知道了。”
“我去一趟紫禁城。”
说罢，孙继业便带着王良直奔皇宫而去。
……
工部。
孙继业打听一番后，直接来到了工部都水清吏司衙门值庐。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都水司中厅，端着茶水淡淡的呷着，俨然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王元贞皮笑肉不笑的走来，随意拱拱手道：“威化男到访，蓬荜生辉。”
“不知道阁下此番来我都水司所为何事？”
王员外是真的对孙继业恨之入骨，本来疏浚吴淞江的差事该他下去指导公办的，都是因为这个家伙，才让如此肥差和他失之交臂。
孙继业淡淡的道：“我来问问你，我爹是不是给你都司送来了一封修建京师城墙的建言书？”
王员外摇头：“不知道。”
“本官公务繁忙，不清楚乃父是否送什么谏言疏。”
孙继业一笑：“好的。”
“你承认你尸位素餐了是吗？行！”
孙继业起身，“我去都察院坐坐去。”
王元贞赶紧道：“且慢！”
“没错，本官记起来了，是看到应城伯送来的建言书了，我工部的事，就不劳烦应城伯操心了。”
“应城伯还是多整治整治他京营空饷的事吧！”
孙继业盯着他，笑了一下，道：“好吧，我爹的一番好意，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王元贞拱手道：“阁下要没事，在下就不奉陪了。”
“哦。”
孙继业背着手离开了工部。
这个工部都水司员外郎，有点嚣张啊，莫非是因为我替徐光启抢了本属于他的差事？
孙继业扬起嘴角，笑了。
敌已明，友已定，引友杀敌！
于是孙继业马不停蹄的朝乾清宫走去。
陈矩见到孙继业，便道：“皇爷在午休，孙爵爷还是晚点再来吧。”
孙继业笑着道：“我听闻京师城墙年久失修，工部一直在祈求舅舅重修城墙，这事儿你司礼监知道？”
陈矩点头道：“知道。”
“不过孙继业，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朝廷哪有这么多银子，怎么？你要给皇上送修城墙的银子来？”
孙继业道：“那不是。”
那你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不晓得还以为你要为国贡献牺牲呢。
孙继业道：“但我可以节省一大笔不必要的开支，压缩修城墙的成本。”
“你去告诉舅舅，他见就见我，不见就算了。”
陈矩噢了一声，道：“你稍等，老奴去去就来。”
没让孙继业等太久的时间，陈矩去而复返。
“孙继业，皇爷召你。”
孙继业惊讶的道：“皇上这么快就睡醒了？”
陈矩：“……”
你这个人真讨人嫌，看破不说破不懂的吗？
“呵呵，是啊，皇上很重视你，听闻你来了，这不立刻就醒了吗？”陈矩揶揄道。
“带路！”孙继业潇洒的开口。
……
万历皇帝躺在摇椅上，舒服的吃着冰镇瓜果，见到孙继业，斜眼睨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节省城墙维修成本啊？”
孙继业心道舅舅你也不客气一下，上来就直奔主题……
“哦，舅舅是这样的，上次我推荐徐光启去疏浚吴淞江，于是就和我爹研究出来了一种成本低廉且能替代糯米三合土的东西。”
“哦？”
孙继业笑着道：“水泥。”
“嗯，很适合修筑城墙。”
“哦？”
“什么样的？在哪？”
孙继业道：“在东森书院。”
“拿来给朕瞧瞧。”万历皇帝满不在乎的道，“你去吧。”
孙继业笑道：“好呢，舅舅且稍等一会儿。”
“对了，舅舅一会儿该不睡觉了吧？”
万历皇帝白他一眼，道：“不睡了，你快去吧。”
“好嘞。”
……
孙继业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一趟东森书院，将上次实验用的水泥给拖去了乾清宫。
暖阁。
万历皇帝背着手，围着这一小块水泥转了一圈，然后对陈矩道：“捶一下试试。”
陈矩赶紧拿来锤子，一锤下去，水泥坚固如初。
万历皇帝饶有兴趣，“倒是不错，价格很低？”
孙继业道：“制出来的价格不高，也是因为这个东西，所以徐光启才能以二十万两银子对吴淞江疏浚和固堤。”
“能节省这么多？”
“是啊。”
万历皇帝点点头：“不错，怎么制的？”
孙继业却是微微一笑，“我爹心系舅舅你，心系大明，已经将制作方式告知了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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