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激动众人
孙继业喜滋滋的离开了东森书院。
舅舅那堆废纸，对自己来说不算个什么，都是没盖玉玺的玩意儿，于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外面市场也不会识货就认为这是万历皇帝的御笔。
但书院里面的人不一样啊，现在手里还有十六张呢，有缘的话在送给其他人，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利器啊！
邓良知当真是激动坏了，皇上的墨宝，这足以传世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宣纸给卷起来，特地买了个价值不菲的盒子装上去。
“长庚。”
“老师，何事如此神秘？”
邓良知小心翼翼带着宋应星来到自己的房舍，对宋应星道：“孙山长，真是了不起！”
“啊？”
邓良知微笑道：“虽说你上次入了宫，但我知晓，你还是没见到天颜对吗？”
“是啊。”
“虽然你被皇上赐了官，但那又如何呢？毕竟只是个散阶官。”
“给你瞧一样东西，这是皇上念我在书院教书有功，特地赏给我的。”
“可不要外传了。”
宋应星有些好奇：“是什么呀？”
邓良知小心翼翼将精美的盒子给打开，将纸张给铺展开，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大字‘廉耻’。
宋应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邓良知激动的道：“知道这是谁写的吗？皇上！”
“孙山长念我在书院勤勤恳恳，特地问皇上要的赏赐！”
“嘘，不要外传。”
宋应星：“……”
他沉默了很久。
邓良知心道长庚你就学吧，虽然你以身试毒的举动不得了，但你老师我也不差，皇上给我这两个字，那是对我的肯定！
“当然，还是要感谢孙山长，山长虽然有时不靠谱，但对待自己人真的没话说啊，哈哈。”
就在这时，宋应星忽然开口了：“我的是礼仪。”
“啥？”邓良知疑惑的看着宋应星。
宋应星道：“孙山长也给了我一幅皇上题的字，上面写的是礼仪。”
呃。
邓良知噎了一下。
门扉被敲响，徐光启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着纸张上的字，问道：“长庚，这就是孙山长替你向皇上求的字吗？”
“廉耻……嗯，老夫的是德行。”
邓良知：“？”
“不是，徐公你也有？”
徐光启感慨道：“是啊，孙山长念我教书育人之辛苦，向皇上给我求了两个字。”
邓良知：“……”
孙山长这究竟求了多少御宝啊，他无语道：“这是孙山长向皇上给我求的字，也说念我教书育人辛苦，”
徐光启：“……”
宋应星：“……”
他到底给多少人求了字？皇上的墨宝这么不值钱的吗？
……
山西，范氏祖祠。
作为山西一带最大的商贾之一，范家经营范围极其广阔，时人称山西范家‘贾于边城，以信义著’。
在年轻一代的少族长范永斗继承祖宗基业后，范家在山西八大富商中逐渐崭露头角，隐约成为第一富商的趋势。
没有人知晓范永斗用了什么方式实现财富的快速积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在范永斗为族长后，私下铤而走险，买通边关守将，将铁器、铜等运输到关外，其中铁器运输到辽东女真人手中，价格顿时能翻十倍！
蒙古人他们也会贩卖，只是价格翻的不会那么多，所以范家最大的客户依旧是辽东女真人。
此时祖祠内坐着一群族老，一同商讨朝廷问他们借盐之事。
价值三十万两的盐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可以选择拒绝，其中范永斗就选择拒绝借盐给朝廷，但几名族老却严厉的阻止了他。
“我们毕竟是商人，朝廷给了期限，三月后就会还钱。”
“若不借给朝廷，未来定会被挟私报复。”
范永斗道：“大明朝廷若是不守信誉当如何？三个月后他们不还钱，我们三十万两莫非就打水漂了？”
双方争执不下。
一名族老笑着做和事佬，开口道：“这件事并不难解决，问题的核心不外乎永斗不信任朝廷，认为朝廷三月后未必会还钱？”
“那么，当我们将这三十万两的食盐借出去后，我们可以在山西境内大肆宣扬。”
“让所有百姓都知晓我们借给朝廷价值三十万两的食盐，那个时候如果朝廷不还这笔钱，在民间信用就会崩塌。”
“如此就不必担忧朝廷不会还钱了。”
一众族老纷纷点头，范永斗却提出疑问：“可仅仅只是三个月而已，朝廷连这三十万两都拿不出来给九边？”
“这里面未必不会有什么阴谋。”
“有什么阴谋呢？你说出来听听，你若说的有理，那大可不必借给朝廷。”
“是啊是啊，这能有什么阴谋？无外乎朝廷现在财政紧缩，等三月后，秋税也要收了，那个时候朝廷有钱，自然会还了，无外乎就是朝廷想借钱过度一下，避免九边军人滋生叛乱罢了。”
一众族老如此解释后，范永斗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自己更没有理由和这群族老唱反调。
“既然诸位叔伯都如此决定了，那我便不再多说。”
范永斗道：“那就将这价值三十万两的食盐给拿出去吧！”
“嗯。”
……
孙继业今日睡了个大懒觉，天气炎热，准备去东宫游个泳，王良却对孙继业道：“少爷，有个家伙说要见你。”
“哦？谁啊？”
王良摇头道：“不知道啊，东森书院那边来了人，说有个人从湖广来京，特地要参观参观东森书院，还指名道姓的要见山长。”
“狂妄！”
孙继业怒斥道：“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吗？”
“还有……谁来传信的？给他赶走，以后不要在东森书院做事！”
王良已经够蠢的了，他不允许书院还有比王良更蠢的人存在，居然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就来禀告？
王良拱手道：“少爷果真霸气侧漏，小人这就去让那厮滚蛋！”
孙继业想了想，道：“算了，让他去打听一下对方是谁，不是啥重要人物，我就不见了，给他留口饭吃吧，谁让本少爷心善呢？”
王良拱手道：“果然啊，少爷真乃顺天第一大善人，小人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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