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震惊了
什么情况？
英国公和武定侯一行人惊呆了，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什么叫宋应星能自由穿梭疫区？
郭良没忍住，询问袁崇焕道：“那个谁，你告诉本侯，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宋应星的瘟疫好啦？”
袁崇焕先拱手对武定侯行礼，然后才感慨道：“是啊！好了！不但好了，宋老师还已经在疫区奔波了快一日时间，也没有在被感染。”
英国公惊讶的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莫非有精钢之躯？”
百鬼夜行，他百无禁忌？这太扯了吧？英国公摇摇头，他不信。
袁崇焕道：“起初学生们也不明白，宋老师与我们解释了。”
“当初山长和宋老师探讨过学问议题，为何瘟牛转好后便不会在感染，是否转好的瘟牛血液中有对抗瘟疫的东西。”
“山长说研究学问要敢为人先，身践力行。而后宋老师便真去亲身实践，结果……真如山长说的那样。”
这直白的言语，一下子让英国公和武定侯他们听明白了，不由倒吸凉气，心道这也行？
几人侧目看了一眼孙继业。
却见孙继业淡淡的道：“张叔、郭叔，怎么说呢，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满腹经纶，博览群书，天才之姿……”
你狗屎！
怎么每一次都能让这家伙走狗屎运转危为安？瞧他这吊儿郎当的德行，你说他以前的智障行为是装的？谁信？
这踏马不就是纯运气逆天，然后侥幸脱离危险后，还恬不知耻的夸了一下自己厉害的嘴脸？
不要脸的家伙！
等等！
郭良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如果真如袁崇焕说的那样，宋应星真的做到了可以避免瘟疫扩散感染……那孙继业岂非又立了大功？！
他赶紧抬头，却发现英国公的表情和自己如出一辙，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孙继业那个智障，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老郭！”却见孙廷勋一把拉住郭良的手，激动的道，“方才我隐约之间，似是听到你要撮合继业和你家小女，你终于松口了吗？”
郭良：“……”
“也是！我家继业如此优秀，想必你已觉得他非吴下阿蒙，已对他刮目相看了是吗？”
孙廷勋，你别得寸进尺啊你！
……
内阁。
刑部侍郎张问达带着左光斗和太医院院判林之栋再次面见了叶阁老。
“阁老。”张文达拱手见礼，接着道，“刑部已经确定了孙继业的罪证和判罚意见，您过目看看，若无问题，便提交司礼监？”
叶向高微微颔首，拿着簿子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太医院院判，再次确认道：“林院判，你确定孙继业怂恿宋应星做的举动，无医学圣贤的根据？”
“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万一呢？万一这样做是为了防疫呢？”
林之栋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打怵。此举确实没有医学先贤的依据不假，但究竟会不会有什么效果，他不得而知，他也没做过这种冒险的事。
叶向高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将这件事给闹大，他想和稀泥将此事随意处理过去就算了，这样既不开罪皇上，也不会得罪东林。
但左光斗给了林之栋一个眼神后，林院判深吸一口气道：“本官确定！”
叶向高再次道：“可若老夫真签批了，万一事情出现转机，那么你这个太医院院判的医术，可能会被质疑。”
“你知晓一名医士一旦医术被成功质疑后，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人信任你，尤其你这种皇朝御医，皇帝定会怀疑你医术不精，极大可能不会在用你，而你的同僚也会排挤你，好好的一个院判，前途无量，最后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葬送前途。
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值得冒险，何必给东林党冲锋？
叶向高没办法直接提醒他，只能从侧面点一点他，希望他说一些转圜的话，给自己留点余地，也就是给孙继业留有一点余地。
那么他叶向高在提交奏本上去的时候，也就能换一种话术，比如太医院也不确定孙继业此举是否是在以毒试人还是在为瘟疫做医学实验。
左光斗淡淡的道：“林院判，是如何就是如何！不要犹犹豫豫的，本官不喜欢犹豫退缩之人！”
林之栋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回阁老，下官确定！”
东林党这个政治群体给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此番若是成功，东林党给他美言，指不定立刻就能升迁。
机会，不可多得！
叶向高嗯了一声，不再多说，签了字，便道：“老夫稍后提交司礼监。”
左光斗拱手道：“阁老，此奏本是否可以提交给六部都瞧一瞧？”
叶向高蹙眉，心道左光斗越来越过分了！还将我这个内阁首辅放在眼中吗？
“为何？”
左光斗道：“孙继业此为人，下官想公之于众，好让六部诸司以为此鉴。”
叶向高沉默了片刻，道：“毕竟还未确定宋应星现在的情况，待确定了再说吧。”
左光斗道：“阁老，下官立刻命人去走一遭，您看如何？”
叶向高眉宇紧蹙，淡淡乜了一眼左光斗，不过左光斗浑然不惧。
“好！”
叶向高点头。
左光斗立刻离开内阁，吩咐胥吏前去探明宋应星的现状，然后他第一时间折返内阁，就在内阁等待消息。
不知等了多久，左光斗有些不耐烦的道：“阁老，依我看这件事不必在等，孙继业怂恿宋应星以身涉险，以人试毒，罪证确凿。判罚先不必公布，但罪证下官觉得完全可以传六部观摩了！”
叶向高：“好！”
左光斗一喜，赶忙道：“那下官这就命人去将罪证传下去。”
“嗯。”
……
戚六郎是内阁属吏，奉命前来查探宋应星的情况。
当他看到宋应星正像个无事人一样，背着药箱，穿梭在疫区感染牛瘟天花的百姓周边的时候，他惊呆了。
不是说……他染了瘟疫吗？瞧着其他感染瘟疫的百姓，要么奄奄一息，要么浑身疹泡，为何他一点事都没有？
上面搞错人了？
他又找人过来确定，确定对方是宋应星无疑啊，莫非……他瘟疫好了？
嘶！
戚六郎赶紧返回内阁，连滚带爬的高呼道：“阁老，阁老！”
“那宋应星的瘟疫好了啊！他和正常人没区别，而且还在疫区自由穿梭，救治灾民呢！”
吧嗒！
左光斗端着的茶瞬间落地，让诡异安静的内阁传出一阵明朗的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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