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都来站台
朱常洛呆呆的听着孙继业说完了他的想法，不确定的问孙继业道：“表，表弟啊。”
“你让孤，去你的书院，装点门面？”
孙继业羞赧一笑：“表兄，我这不是怕招不到人丢人现眼么？”
“你这身份过去，谁敢不给面子呢？”
朱常洛一脸为难：“表弟，孤很想帮你，可孤若是以太子身份去你的书院，那就代表了天子。”
“这若是传出去，恐会让父皇陷入争议之中。”
“可若孤不以太子身份去，那于你而言丝毫都没有帮助，你看对吗？”
好吧，孙继业被他说动了。
表兄总是能以理服人，让你不服不行。
不过朱常洛也没有辜负孙继业的期望，他笑着道：“这样吧表弟，孤让詹事府左右春坊的谕德官过去，你看如何？”
“孤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孙继业双目一亮，萎靡的神色再次亢奋起来：“好！”
怎么忘了詹事府那群老登了？或许在孙继业眼中他们是摸鱼大师，但在外面那群学生眼中，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老师！
太子老师都去书院站台了，还不踊跃报名？
……
“孙继业最近在做什么？何以没有来烦朕了？”
暖阁，万历皇帝有些无聊的询问陈矩。
陈矩心道他不来烦皇爷不是好事么？
“老奴这就命人去查一查。”
没多时，陈矩再次来到万历皇帝面前，脱口道：“启奏皇爷，孙继业在东郊的书院明日要开课招生了，他在忙招收学生的事。”
“顺天府大街小巷都是东森书院招生的信息，老奴还拿了一张纸过来。”
万历皇帝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什么天子亲自提名书院、东宫詹事府谕德亲临、大明进士亲自授业……
“朕什么时候给他提名了？”万历皇帝问陈矩。
陈矩道：“有啊，皇爷此前给他提了四个字，问他要了二万两。好似是厚德载物。”
万历皇帝：“……”
“真有他的！”
陈矩小心翼翼的道：“皇爷，要不要把字收回来？”
万历皇帝摇头道：“不要了。你当孙继业真会教书育人吗？他不外乎是想借着书院赚点钱罢了。”
“无锡东林书院能维持到现在，还不是因为那些读书人给的多吗？”
“他孙继业真是什么有钱就做什么，唯利是图的家伙！也不怕被人笑话。”
……
今日一早，徐光启、邓良知还有宋应星都换好了光鲜亮丽的衣衫，早早的来到了东森书院。
孙继业早起，今日是书院开业的日子，他这个山长自然也要莅临，不过怎么没见着老爹？
“我爹呢？”
王良赶忙道：“回少爷，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做什么去的。”
“好吧，不管他了，出发！”
“喏！”
待孙继业抵达东森书院，天色尚早，徐光启三人早已打了照面，他和邓良知正在寒暄，宋应星在一旁发呆。
待孙继业到来，宋应星忽然道：“我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将徐光启和邓良知吓了一跳。
宋应星激动的对孙继业道：“声是通过空气传播！”
“苹果之所以落地，定是地上有吸引力！”
孙继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也行？
该不会以后没牛顿什么事了吧？
“不错！”孙继业给予鼓励。
恰在这个时候，东宫的两位老谕德官穿着官袍坐着轿子而来。
见到孙继业，两位老登随意拱拱手：“孙清纪郎早。”
说完后，他们便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前，也不说话，低着头，恨不得找一块布蒙上脸。
孙继业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穿着官袍就行。
自己今日不也穿着官袍么？
“继业，继业呀！”
不远处，几匹马匹抵达这里，孙廷勋笑意连连下马，对孙继业打着招呼，还不忘对身后的英国公、武定侯、新宁伯等人介绍道：“这就是继业开的书院。”
原来老爹也去请人站台来了，难怪一大清早就跑没影了。
要不说呢，儿子第一次干了人事，还干了这么有意义的事，教书育人，多么风光，当然要让老伙计们一同来见证一下。
英国公几人极不情愿的对孙继业打了一个招呼。
这家伙，居然还能找到进士来给他教书？哪个进士这样的傻？
“呵呵，继业，这也没人来入学啊。”英国公长舒一口气，但还不忘鼓励道，“不过你的初衷是好的，不要气馁。”
你瞧瞧你爹，嘚瑟的像个啥一样，将咱们都叫了过来，不晓得还以为你这书院门庭若市呢，却谁知，这是门可罗雀啊，哈哈！
他话刚说完，就见三名读书人结伴而来，询问道：“这里是东森书院吗？”
“我们想入学。”
“哦，里面交束脩钱报名。”
三名学生本还将信将疑，这宣传上说东森书院何其厉害云云的，还以为忽悠人的，可看到书院前站着的几名身穿官袍的官吏，他们立刻相信了。
赚了！
一月二钱束脩，却能让进士亲自授课，怎么不算赚了呢？
英国公微微尴尬了一下，刚才还说没人来入学，这就来了三个。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他笑道：“恐也只有这么三个了。”
他话音落下，远处又来了几名学生。
英国公：“……”
“绝不会超过五十个。”
官道上又来了好几十人。
英国公面红耳赤，道：“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个学生。”
然后就看到后方官道上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英国公人都呆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道：“一定不会超过……”
郭良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国公爷，你别说了，你这是给继业摇旗呐喊来的吗？”
“你嚎一嗓子，就来几个人，你不嚎，也没人来……当真，言出法随啊！”
英国公：“……”
……
“王八蛋！欺人太甚！”
“我们是东林书院，他孙继业就来个东森书院，他什么意思？”
远处，左光斗和杨涟背着手，凝望着东森书院前密密麻麻的学生，不由咬牙切齿。
杨涟淡淡一笑：“师弟勿要动怒。”
“又有什么用呢？不过一群歪瓜裂枣而已，即便他招了几百名读书人，可这些人中能出一名进士么？”
“各州府但凡有潜力的读书人，我们都在物色着，即便我们得不到，还有齐楚浙党那群人，轮得到他孙继业么？”
左光斗微微颔首。
杨涟指着书院前的几人，道：“那几个举人熟悉么？”
“不还都是我们东林看不上的人么？”
左光斗定睛望去，笑道：“认得。苏州孙元化、东莞袁崇焕、浙江茅元仪，常熟李应昇、苏州文震孟……”
这些人有的是白身，有的是秀才，甚至还有举人……
“呵呵，还真被他孙继业招到几名举人，就说那袁崇焕三十四年中举，到现在八年还未考中进士，这种人未来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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