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皇后娘娘的继母14
说是打听，实则是“通风报信”，桃枝瞬间领会霓萱的意思，应了一声，小跑出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回到了霓萱身旁，凑到她的耳边小声低语。
“夫人，楚妃娘娘已经先行去了养心殿。”
霓萱点了点头，抚了抚衣袖，这才步了出去。
楚妃每次都缺席用膳，各种理由都有，这次，她应该会在了吧？
殿门外，王平安排的软轿早已在候着了。
养心殿
楚铃兰看着龙椅上方的那幅画像，额间顿生冷汗。
这个地方她来过无数次，从未见过这幅画像，明显做旧的痕迹，和施霓萱故意引她而来的目的，仿佛在无声的诉说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答案。
“陛，陛下，听说您邀臣妾与太师夫人共同用膳，臣妾，臣妾早来一步……”
夜琛在御案上撑着额头假寐，闻言，眼都没睁，慢悠悠的打断道:
“朕有邀你？”
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吗？
冷汗自脑门顺着鬓角流下，楚铃兰慌忙解释道:
“……是太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问臣妾何时动身，臣妾，臣妾以为是陛下忘了告知臣妾。”
她没有必要替对方隐瞒，自推给施霓萱就是了。
夜琛低笑一声，“哦，朕的记性何时这般不好了？”
楚铃兰僵在原地，几番张嘴都想不出合适的借口，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道:
“……陛下，有些事情不可为的，陛下该是名垂千古的帝王，不该名声有瑕的。”
夜琛这才睁开眼，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冰凉的大掌轻轻的虚握着她脖颈，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道:
“爱妃，你说世间之人追逐权力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楚铃兰汗毛都直立起来，咽了咽口水，“也许是自古如此，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本能？”
夜琛摇头低叹，“不对，是为了想要得到什么，就能轻而易举得到。”
他嘴角挂着的肆意的笑容，慢慢收紧手指，“所以，爱妃你如此聪慧，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对吗？”
楚铃兰脑海里瞬间浮现上次的濒死之感，不待窒息再次袭来，跪倒在地上。
“陛下宽恕，臣妾晓得了。”
霓萱到的时候，帝妃二人早已落座，谈笑晏晏，长桌子上摆满冒着热气的菜肴，仿佛普通人家最寻常不过的烟火气。
不等霓萱行礼，楚铃兰就已笑着起身，亲热的将她拉到夜琛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霓萱下意识想起身，却被她轻按肩膀，劝道:
“夫人，我等跟一家人还有何区别，陛下都准您不用太过客气，您再如此，反倒生分。”
霓萱抬眸看了她一眼，触到她眼尾的僵硬，没再动作，“那臣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陛下与娘娘宽厚。”
夜琛没有言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自然又顺手的为霓萱布菜。
楚铃兰瞳孔紧缩，只匆忙垂下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衣袖下的手拧成一团。
霓萱的手紧了紧，微微侧身面向他，问道:“敢问陛下，廖神医究竟何时能到，可否稍作催促？”
“如果廖神医暂时到不了，臣妇已经告知了太师贵妃此间的情况，太师回信言说他会赶回京城。
臣妇无能，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反到叨扰陛下与娘娘们，太师让臣妇不可添乱，归府等候就是。”
夜琛动作微顿，直勾勾的盯着她，“帮不帮得上忙的，贵妃这里确实离不得夫人，若夫人一定要归府，那就等太师回京再议，可好？”
骗子。
她有没有收到司徒铮的信，他会不知？
楚铃兰忙附和道:“是啊夫人，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也太过见外了，太师一日不曾归京，贵妃姐姐那里就需要夫人陪伴，”
边说，她眼神余光边瞥向夜琛，此刻，他专注的目光全在施霓萱身上，毫不掩盖。
太师，怕是不好回京了。
楚铃兰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嘴里劝说的话就不曾停过。
被看穿了，夜琛反倒不再克制，继续给霓萱布菜，眼神肆意的在她身上流连。
“夫人，菜马上就要凉了，趁热多用些吧。”
霓萱身体开始有些发凉，这几日的特殊，足够她反应过来了。
本以为楚铃兰在场，再搬出司徒铮他会多少忌惮一些，万没有想到似起了反的效果。
“夫人怎么不吃？是手腕突然不适，拿不起筷子？”
夜琛语气疑惑，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体贴道:“没关系，朕帮你。”
他起身凑到霓萱身边，像个伺候人的宫人般，夹菜递到霓萱的嘴边，眼神有种格外的执意。
楚铃兰垂下头，身体颤了颤，不敢再往二人的方向多看一眼。
施霓萱以为揭穿陛下的假面，又搬出司徒铮，会令他有所顾忌，岂不知他不装了，反倒危险。
毕竟，他是真有“病”啊。
霓萱向后躲开他的动作，站起身，与他形成对峙之势，“陛下，请您自重，臣妇是司徒铮之妇，贵妃之母，便是您不在乎礼法，也不能罔顾人伦。
若是陛下非要逼迫，臣妇只能以死……”
“你不会。”
夜琛将手里的筷子放到桌子上，慢悠悠的打断她，“夫人，你知道吗，这几日朕观察了你许久，也查过你的过往，朕得出一个结论。
你并非那种迂腐之人。”
更不是那种会为了守节而不要命的蠢人。
这就好办了嘛。
他苦恼道:“所以不要用那个死字来威胁朕好吗？朕真的不喜欢夫人与那个字有何关联。”
霓萱被他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眼神，惊的后退几步，而后就被他扯住衣袖扶正。
他话锋一转，又道:“知道夫人急着归府，是惦念令郎，所以朕已派人将他接到了宫内，夫人这下可以不用急着归府了。”
她的软肋，好像就只有这只小崽子呢。
霓萱闭了闭眼，不再言语。
回到朝华殿的偏殿内，霓萱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桃枝，独自留在内室。
“珠珠？”
“珠珠？”
每当遇到难以抉择的事，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当然，这次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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