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紫词【冻霜】！道婴雏形！青州密令！
杨霄没有立即起身。
突破之后最忌讳的便是没有稳定下来，便急着动用力量。
他先内视观察玄丹变化。
黑金玄丹悬在气海深处，缓缓旋转，五道丹纹仍然清晰，各居其位。
就在他准备检查如今境界威力时，黑金玄丹再次轻轻颤动。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到变化来自玄丹内部。
原本凝实如泥潭的灵力海洋中，出现了一团萦绕在一起的血丝。
这些的血丝逐渐勾勒出身躯和头颅的轮廓，并且越发凝实，它蜷缩在玄丹之中，宛如沉睡的婴儿。
杨霄的心微微一沉。
轮廓还很模糊，甚至谈不上完整的人形，只像一枚正在发育的胚胎，蜷在玄丹深处，安安静静。
可就在他的注视下，那团轮廓，忽地动了一下。
幅度极微，像心脏初次跳动。
一下。
又一下。
杨霄的注意力骤然集中。
因为这团轮廓太过脆弱，他不敢以灵力触碰，只让神识远远停在玄丹之外。
他忽地想起秦烈那日说过的话：玄丹圆满之后，以自身之力破开玄丹，于丹碎之时诞出道婴。
碎丹结婴。
可眼前这一幕告诉他，碎丹之前玄丹里会先孕育出这东西。
道婴境的关键，或许不在“碎”那一下，而在这枚胚胎养没养足。
眼下玄丹内部出现的，或许正是道婴最初的胚胎。
或许，可以称其为道胎！
杨霄观察许久。
道胎的轮廓仍然脆弱。
它周围的血丝随着玄丹运转才逐渐连起，每一次极轻微的跳动都会吸纳周围灵液，变得渐渐凝实一丝。
而只要杨霄稍微调动更多灵力喂养它，它的凝实速度便会加快。
尝试了近乎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收住了继续探查的念头。
境界刚突破至丹照后期，距离道婴尚远。
只让玄丹被动喂养，祝它加速成长，早日成长为道婴。
道胎初现，不等于已经具备结婴条件，更不意味着可以立刻冲关。
杨霄在心里记下几个要点：道胎已经显形，但仍极弱，需要玄丹继续蕴养。
后续要继续搜集妖丹作为资源，加速喂养道胎。
黄风妖王不知多久就会回归，还可能带来一尊道婴境强者，光靠秦烈一个人实在是有些风险。
青州等不了他太久时间了。
……
山风吹过石坡，枯叶簌簌轻响。
杨霄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又长又白，落在坡前，凝出一层薄薄的细霜。
丹照后期已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轻响。
远处山坳方向，隐约传来偏将们搬运妖尸的动静。
杨霄回到寒潭边时，妖尸已经捆扎妥当。
几名偏将用粗绳将蟾王的四肢捆成一捆，绳结打得又深又实。
寒潭这边的事收得差不多了。
陆长庚站在道旁监着收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目光微微一顿。
许久前石坡那边传来的突破波动，他隔着几里地都察觉到了，如今再看，杨霄周身气息已经稳稳越过了先前的层次。
入潭斩王，出潭破境。
前后不过半日。
这年轻人的进境，快得已经没了边。
陆长庚不再多问，从怀里取出一封刚收到的急信递了过去。
“裴将军回司了。”
“还在急着召我等返回青州。”
杨霄接信的动作稍停了一瞬。
裴将军回司了？
他记得清楚，离开边境营地那日，裴玄策亲口说要留在边境、盯着黄风山，还叮嘱他“遇到不可敌，保全自己重要”。
如今突然回司，想必是出事了。
他将信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行：
“黄风妖王已离山，去向有异。”
“接令后尽快回司，途中勿再深入追敌。”
字是裴玄策的字，笔锋比平日重，收尾处几乎划破纸背。
陆长庚看着他收信，开口：“我们准备返回青州，不知道你有什么安排？”
回去，还是不回？
杨霄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从读完信起就在他心里悬着。
回去的话他就没有了妖丹来源，喂养不了那枚刚显形的道胎。
道胎极弱，靠玄丹自己蕴养，不知要养到何年何月。
而青州的危机眼看要来，丹照后期的境界绝对是不够用的。
他只知道唯有成为道婴境，才有在接下来的变局中拥有周旋之力。
裴玄策的信上写得清楚，“接令后尽快回司”。
他若不回，算不算违抗军令？
一边是命，一边是令。
杨霄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
见杨霄如此纠结为难，陆长庚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同我讲。”
“我可以为你解惑一二。”
杨霄抬起头。
他确实有个问题，憋在心里许久，这个问题不问清楚，回与不回，便始终定不下来。
“要突破道婴境，需要什么功法吗？”
若是道婴境需要什么专门的功法，。
若不需要，自己便要抓紧时间突破到丹照圆满，为道胎多找些妖丹来喂养，助它结婴。
陆长庚答得很干脆：
“不需要功法，只要道婴积累足够，就能破开。”
“我先不回了。”为了防止自己的话有歧义，看起来像是临阵脱逃，杨霄又补了一句，“我打算猎杀完青州妖患再回。”
陆长庚怔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杨霄不回青州的原因，竟是这个。
“那你去吧，我会同裴将军讲的。”
杨霄拱了拱手，沿山道离开。
踏出山坳的那一刻，千丈丹照在前方无声铺开，山道、林梢、岩脊，尽数映入感知。
他一脚踏空而起。
身形拔地数丈，踏虚步在半空连点，几个起落之间化作一道残影，骤然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杨霄走后，山坳里重新忙碌起来。
陆长庚站在道旁，目送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直到偏将们抬着妖尸陆续出坳，他才从怀里取出另一封密信。
这封信，与方才递给杨霄的那封急信，是一起到的。
不同的是信封上压着裴玄策的私印。
急信是给所有镇魔将军的，人人有份；这一封，是单独给他的。
陆长庚拆开，从头到尾，看得很慢。
看完，他的脸色凝重了下来。
信纸被他捏在指间，山风吹过，纸角簌簌地抖。
他抬起头，看向杨霄离开的方向。
良久，陆长庚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回也好。”
“最好等事情落定......迟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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