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提个副将，不必过问总督大人
“好！”
李汉光脸色一峻，郑重点头应下。
他盯着案上那只瓶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上个月里拎回四枚凝丹妖丹，他就觉得杨霄确实是个能杀妖的好手，裴玄策没看错人。
诛妖营偏将里有几个凝丹境的好手，加在一起总归是能勉强比得上。
可这一回不一样。
塘口乡那地方，折子压了大半个月，连凝丹境都折进去好几位。
能一个人独身进一趟妖窝，杀完再把一地局势按平，这种人已经有了镇抚一地的本领，若是放在诛妖营里排队交瓶子，简直是糟蹋！
李汉光伸手到案侧的抽屉里，翻了两下，抽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份文书，用一根青绳系住卷着。
他把青绳解了，纸展开，推过案沿。
纸上印着镇魔司的朱记，上头几个字填得满满当当，只有末尾一栏还空着。
“答应你的事我说到做到。”
“提个副将，不必过问总督大人，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杨霄没立刻去接，目光停在那卷文书上方一行一行的看。
之前不管是校尉还是偏将，他都是在院里领了个腰牌，现在都有文书了，看起来确实正式了不少。
李汉光他往把文书翻转放在杨霄面前。
“你先慢慢看，一些情况我要和你交代下。”
“副将乃是将军亲随，不归我管，往后你归某一位镇魔将军调遣，不必再回镇魔司给我递折子，相应的安排也要听命对方。”
杨霄把文书拿起来，翻了翻。
墨还没完全干透，指尖一抹，指腹上沾了点黑，但是最后的地名还空着。
“哪一郡？”他问。
“空着呢。”
李汉光往纸上那栏抬了抬下巴，“那栏是镇魔将军填的，你能去哪一郡轮不到我填。”
他顿了顿，随即道。
“不过你应该也不担心这点，毕竟裴玄策早就说了要你过去当副将。”
“你拿着这卷文书过去，让他签了名，这事便成了，以后可就要听他差遣。”
杨霄站在案前没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裴玄策关系密切，毕竟自己的偏将之位是他提的，手里的破军枪更是对方年轻时常用的。
可在他看来，他和裴玄策关系处在莫约两可之间。
他对裴玄策并不熟悉，只是听过对方几句传言，而裴玄策对他的记忆可能只停留在数月前观澜郡击杀蛟君的那个夜晚。
这么长时间过去，对方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如果两人共事，脾气不合又该怎么办？
像是看穿杨霄的犹豫，李汉光轻拢手掌，似乎是将话头扯开：“你还记得青州总督吗？”
“就是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疯疯癫癫的。”
“嗯，记得。”杨霄看向李汉光，不知对方忽然提总督是何意味。
“总督大人伤了神魂后，时清醒时糊涂就罢了，真正不妙的地方在于他的境界也有滑落的趋势。”
“以前处在道婴境时足以镇压青州一切邪祟妖魔，像是蛟三爷敢占据一地河神庙这种事绝不会出现。”
李汉光深深感慨一句。
“现在青州局势能勉强维持如今的平衡，实际上多亏了裴玄策。”
“......”
杨霄发丝之下，一双漆黑眼眸中略过思索。
所以是裴玄策在替总督大人扛起青州的担子？
李汉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青州镇魔司这杆大旗，名义上挂在总督那儿，这些年的各地妖患都是裴将军除的。
“虽说表面上镇守观澜郡，但观澜郡早就被他清得差不多了。”
“裴玄策很少待在观澜郡，常年在青州各地转，哪处传出丹纹境之上的气息，他就往哪处去。”
“裴将军道婴境了？”
“那没有。”李汉光叹了口气：“如果真的突破了道婴境，以裴玄策的性子，青州妖魔早杀完了。”
“要不是京城断了我们......”
“算了，不说了。”
李汉光说到一半摆了摆手，像是忌讳着什么。
他把那份留了空栏的文书往杨霄那边推了一推。
“我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或许裴将军这样的行事风格，正好对你胃口？”
杨霄接过文书，看着末尾那栏空白端详片刻后，把文书折成巴掌大一块，塞进怀里贴住心口。
“我明白了。”
“我会去寻他。”
他把文书往怀里塞了一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李大人。”
“说。”
“我有个事想问。”他抬起眼，“玄丹境，一个人的身上能有几道丹纹？”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汉光愣了一下。
“我迟早要到这一步的。”
杨霄把话讲得很慢，“现在才想起，若是再多夺几道，该怎么算？后面的丹照境又该怎么走？”
堂里静了一瞬。
李汉光慢慢皱起眉。
百年来，他见过的玄丹境武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入宝地、采气、磨一道纹，磨上几年、十几年，磨出来就是丹纹境，磨不出来就卡一辈子。
虽然看起来花费时间很长，但和那些动辄千年的妖君相比，已经是极快了。
可即便如此。
他手底下就有几位卡死在凝丹圆满的偏将，说是卡到死都不为过。
可眼前这小子问的是“再多夺几道”。
“基本都是一道丹纹。”
李汉光思酌片刻，“一个武夫，这辈子能凝出一道丹纹，就已经消耗极大心血了。”
“但是确实有例外在，有人的玄丹上有多道丹纹。”
“至于多道丹纹要如何突破丹照境，你有机会可以问问裴玄策。”
在杨霄疑惑的目光中，李汉光说出后半句话：
“裴玄策年轻时去过翠云道和京城，见过的天骄不计其数，这方面经验比我多很多。”
“至于一般武夫如何突破丹照境，我倒是能给你简单提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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