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妖魔气息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带杨霄来玄骨门，本意是让这个年轻人见见世面、攒攒经验。
周正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保护杨霄的准备。
结果呢？
他保护了个寂寞。
杨霄不仅不需要保护，还把此行最大的目标一并解决了。
“你独自斩杀熊山君，就没有什么感想？”严铁衣盯着杨霄过分平静的面容，忍不住问道。
杨霄看了他一眼。
“感想？”
他想了想，认真道：“熊山君的妖丹品质不错，肉身也很有价值。”
严铁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是在跟自己讨论妖丹品质？
孟九忍不住笑了一声，摇头道：“铁衣，你别问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杀妖的。”
杨霄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目光转向周正。
“熊山君死了，这片山林里还有没有遗漏的妖魔？”
周正一愣。
他看着杨霄认真的眼神，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在炫耀实力，而是单纯地在确认还有没有仗要打。
“……应该没有了。”孟九接过话头，“熊山君是这片山林最强的妖王，它一死，其余妖魔闻风丧胆，早就逃窜了。”
杨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才站起身来，将破军枪从地上拔出，扛在肩上。
“那就好。”
三个字，轻描淡写。
仿佛他刚才斩杀的不是一头半步玄丹境的妖王，而是顺手清理了几只碍事的虫子。
周正看着杨霄背枪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想到自从和杨霄见面起，从裴玄策在江上一枪诛杀观澜江蛟君，到眼前通窍境枪杀半步玄丹境山君。
但给他的震撼，后者甚至更大。
因为前者是理所当然，后者显然不合常理。
这才过去多久，对方已然成长到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地步了......
脚步声再度从山道方向传来。
玄骨门门主高承恩率领门中长老和弟子，沿着山道快步赶来。
他们在路上就远远看见了崖壁上嵌着的黑色巨熊，一个个脚步越发急促。
等到走近，看清全貌后，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威胁玄骨门数月的熊山君此刻死在山崖石壁旁，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从背后贯穿至前胸，露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高承恩的目光在熊山君尸体和杨霄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杨霄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杨偏将……这……”
杨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玄骨门的危机，算是彻底解决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高承恩肩膀上扛了数月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他转过身，在示意下长老和弟子们迅速在山门前排成两列，面朝杨霄、周正、严铁衣和孟九。
高承恩率先弯腰，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玄骨门上下，谢杨偏将、周偏将、严偏将、孟偏将援手之恩。”
身后长老和弟子齐齐弯腰行礼。
“若诸位日后有任何差遣，玄骨门绝不推辞。”
高承恩直起身，看向杨霄，目光中满是真诚，“玄骨门的大门，永远向杨偏将敞开。”
杨霄看着这一幕，神色没有太大波动。
只是微微点头，淡淡承下。
“高门主客气了。”
“行了行了，不必惺惺作态！”严铁衣摆摆手，让高承恩赶紧收起这架势。
“忙活了一晚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他走到杨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接纳了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
“走，带你回玄骨门吃口热饭暖暖身子。”
……
确认玄骨门妖患已除，四人没有多做停留便上马返程。
临行前，玄骨门主送上了一些玄骨门的特产，以妖骨炼制的淬体丹药，对肉身修炼有一定帮助。
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杨霄几人没有推辞，收下了。
然后又带着全宗上下迎出山门，又恭敬的送上回青州的官道。
看着车马远去，老头转身看着宗门上下青壮子弟，一时间有些感慨。
同样的年纪，杨偏将怎么就生的这般威厉？
镇魔司不愧是笼罩在大周之上的庞然大物，资源与境遇与他这小门派无法相提并论，竟连这般绝姿人物都能培养出来。
他摇头轻叹，神色中说不出的羡慕。
回程路上一路无言，几个各自牵马默默无言。
杨霄落在最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玄骨门给的淬体丹药当做糖丸塞进嘴里。
虽然效果对自己来说九牛一毛，但夹杂些野果的酸涩微甜口味，当做零嘴来吃倒也不错。
“杨偏将。”
孟九快步牵动跟上，落在杨霄身侧，“有件事我得确认一下。”
杨霄侧头看他。
“听说昨夜你在玄骨门内击杀了一头开窍狗妖，带上熊山君便是两头，加上昨夜所遇妖魔，共采集了几道妖魔气息？”
“采集妖魔气息？”杨霄眉头微皱。
孟九愣住了：“你不知道？”
“没人告诉过我。”杨霄摇头，一脸懵。
最前面严铁衣顿时停下马，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向周正，“人是你带进诛妖营的，你连这个都没教？”
周正神色一僵，轻咳一声。
“他是第一次跟我出任务，本来想着路上再慢慢说，结果玄骨门的事情来得太急，后来又碰上虎山君……一时没顾上。”
严铁衣满脸无语。
“你这带人的方式倒是特别，连诛妖营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说，就敢把人往妖王窝里带。”
杨霄眨了眨眼，听几人的话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为什么采集妖魔气息？”
孟九也是开口解释：
“诛妖营的赏赐和功勋库不同，是以妖魔气息记账，换取珍贵的凝丹法门。”
“每道开窍妖魔的气息都可计一次小功，玄丹境妖王计一次大功，一次大功抵得上20次小功。”
严铁衣接过话头，看了一眼杨霄。
杨霄点了点头。
“那我昨夜没有采集气息，岂不是无法证明山君是我杀的？”
“倒也不至于。”周正赶忙解释，“现场有尸体、妖丹，还有在场众人的证词，只是流程上会麻烦一些。”
杨霄眨了眨眼。
“所以影响不大，你们会为我作证的吧？”
半晌，严铁衣叹了口气。
“我们都没出力，自然会为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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