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画皮案结
杨霄收刀入鞘，眉头微皱。
和蓑衣鬼一样，这家伙临死前也说背后有人。
接连遇到两头妖物背后都有势力，这绝不是巧合。
黑水县背后可能有对方某种规划，自己捅破了对方的计划，不知会不会回头找自己算账？
许青山走到他身旁，看到杨霄身上皮开肉绽的恐怖模样，脸色有些苍白。
“杨兄，你没事吧？”
“无碍。”杨霄没忘正事，看向县令夫人房间的方向，“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甜味，混合着香粉的甜腻，让人作呕。
陈伯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杨霄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房间深处的隔间。
推开隔间的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青山倒吸一口凉气。
隔间的墙壁上，整整齐齐挂着一排人皮。
那些人皮被精心处理过，像晾晒的衣物一样挂在木架上，每一张都完整无缺，从头顶到脚跟，连手指和脚趾的皮都完好无损。
杨霄走近查看。
第一张人皮是个年轻女子，面容姣好，应该是第一个失踪的受害者。
第二张、第三张......都是年轻女子。
再往后的人皮中，有几张明显是男性的，看衣着和体型，应该是县衙的差役、侍卫。
杨霄继续往里走，来到隔间最深处。
那里挂着两张人皮，与其他不同，它们穿着镇魔司的制式劲装。
杨霄认出了正是之前失踪的两名镇魔卫。
许青山走到他身旁，看清那两张人皮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是......周安和另一个校尉的人皮。”
他顿了顿，将二者小心收纳起来，以便带回镇魔司。
杨霄走到外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陈伯年。
“陈大人，和妖物整天生活在一起，你心挺大的。”
陈伯年浑身一颤，抬起头，满脸苦涩夹杂着数不尽的愧疚，“你......你们......”
“画皮妖已经死了。”许青山蹲在陈伯年身边安慰，“县衙里的妖物也都清理干净了。”
陈伯年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不知道她是妖物......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许青年没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道：“县里还要靠你撑着，先把县衙里还活着的人集中起来，清点人数。”
陈伯年擦了擦眼泪，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杨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太多同情。
作为一县之令，让画皮妖潜伏县衙数月，害死这么多百姓和差役，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
至于如何惩处，那不是他要操心的事。
......
一个时辰后。
县衙大院里，活着的人都被集中起来。
除了陈伯年，还剩下十几个差役和仆从。
之前县衙有三四十人，其中大半侍卫都被画皮妖练作分身，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
傍晚时分。
满地尸体被抬出去安葬，堂中的血迹被冲洗干净。
陈伯年坐在正堂里，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陈大人，黑水县画皮案已经结案。”许青山道，“但县衙的烂摊子，还需要你来收拾。”
陈伯年苦笑一声：“我会向朝廷请罪。”
......
翌日清晨。
杨霄和许青山离开黑水县，返回青州。
临走前，许青山让差役将县衙里所有画皮妖的尸体都烧了，以免有人捡去炼制邪术。
路上，许青山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杨兄，这次多亏了你。”
杨霄看了他一眼。
许青山苦笑：“若不是你，这次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小小的黑水县竟有2个凝煞妖魔。”
“说好的战斗交给我，你已经做得不错了。”杨霄轻轻摇头。
许青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算是夸奖吗？”
“算是吧。”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两人加急赶回青州镇魔司。
青山将黑水县画皮案的写好的卷宗和带回的证物交给柜台后的周管事。
周管事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和善，穿着一身灰色长衫。
他见到两人短短三日就回来，不由得问道，“你们二人这般快就回来了，任务可有完成？”
许青山轻笑，“老周你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周管事听言低头翻阅卷宗，眉头渐渐皱起，“凝液境蓑衣鬼......还斩杀了凝液境画皮妖......”
周管事抬头扫了眼许青山，又多看了一眼杨霄，眼中有些惊讶。
“就你们两人？”
“是。”
“看来许校尉这些时日功力有所长进......等等？”周管事轻叹一句，看到后面名姓顿时眼神惊疑：“首功，杨霄？”
眼前只站着两人，杨霄这名头自然只对的上那个刚刚入司的新人。
但凝液境妖魔的首功怎么会落在新人头上？
见多了世家手段的周管事只能侧身朝许青山递过去一个试探的眼神。
莫不是这位自觉资历无法进步，给自家后辈让路，可姓也不对啊？
然而后者只是坦然开口。
“此次任务杨校尉全权出手，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周管事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杨校尉得首功，共计功勋600点。”
他看向许青山：“许校尉协助斩妖，共计功勋400点。”
许青山有些激动，以往一个任务也就100点，400点功勋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杨校尉，你的功勋已经记录在册。”周管事将功勋册递给杨霄，端详后者身上气息，突然开口：
“我观你聚气圆满，这次立下首功，可不要忘了申领凝液境内功。”
杨霄轻轻颔首，“多谢周管事提醒，请问在哪领？”
“隔壁功法库，把你的功勋册递给柜台登记就可以了。”
“多谢。”
杨霄拱手告别周管事，和许青山在门口分别。
“下次有任务，可以继续合作。”
“真的？”许青山眼睛一亮。
“当然。”杨霄不置可否，“你熟悉青州地理和镇魔司规矩，我需要这样的搭档。”
许青山临走前激动地握住杨霄的手。
“杨兄，以后有什么任务，尽管叫我！”
刚走没多远，杨霄便回头看到后方一阵吵闹，许青山被几个校尉堵在路边。
那几人穿着锦衣华服，气息不弱，至少都是凝液境的修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
他看着许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青山，听说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
“不会又是靠着全程当累赘，吸别人血吧？”
许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杨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几人。
看来，许青山在许家的旁系处境，比他说的还要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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