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画皮妖
许青山一块块看过去，眉头时皱时松，最终手指停在其中一块上。
“这个。”
“黑水县画皮案。”
任务描述：黑水县近日频发人口失踪案，失踪者多为年轻女子，尸体后被发现时面皮被完整剥去，疑为画皮妖所为。此前镇魔司已派数名聚气境镇魔卫前往调查，失踪至今未归。
任务奖励：基础功勋300点，首功与辅佐额外加成。
接取要求：至少两人组队，其中一人为凝液境。
杨霄看完，目光落在“镇魔卫失踪“五个字上。
聚气境校尉失踪，说明对手至少是聚气境的妖魔，甚至可能是凝液境。
“这个任务挂了多久了？”许青山问周管事。
“半个月。”管事头也不抬，“上个镇魔卫失踪后就没聚气境校尉敢接了。”
听到这话许青山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
杨霄伸手将木牌拿起来，递给管事。
“接了。”
管事抬起头，看了杨霄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许青山，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簿册上记下两人的名字。
出了任务堂，杨霄和许青山并肩走在镇魔司的青石甬道上。
许青山脚步轻快，嘴角虽挂着笑，但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兄，你似乎对这个任务有别的打算？”杨霄注意到了。
许青山脚步微顿，随即笑了笑，“杨兄倒是观察入微。”
他没有否认，而是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那副惯常的笑脸。
“不瞒杨兄，我建议接这个任务确实有计划。”
杨霄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许青山压低声音道：“想突破凝液境需要兑换一门内功，镇魔司的规矩杨兄也知道了，破镜功法只能用功勋换。”
杨霄眉头微动，看向对方。
许青山伸出两根手指，“完成五次凝液境的普通任务，或者在一次凝液境任务中拿下首功，可以直接向功勋堂申请一门突破凝液境的内功。”
“五次普通任务，按凝液境初期任务每次半旬左右时间来算，至少要数月才能攒够，而且每次任务都有风险。”
“若是加上任务期间路程、以及受伤养伤所耗费的时间，想要领到对应内功的时间还要增加。”
“但如果能拿一次首功......”
许青山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便能直接领到对应的内功心法！”
杨霄明白了，“所以你选了画皮案。”
“对。”许青山点头，“黑水县画皮案评定为凝液境初期任务，难度不低，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他转头看向杨霄，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
“杨兄如今聚气十二窍圆满，若处理得当，完全有机会拿下首功。”
“而我凝液初期，虽然不善杀伐，但好歹能辅佐一二，不至于让杨兄孤军奋战。”
果然还是有个懂内行的人来的方便。
“行。”杨霄点头，“那我就争取拿首功。”
“不过杨兄，画皮妖和寻常妖魔不同，我有些事得提前跟你说。”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画皮妖，顾名思义，最擅长的就是披人皮。”
“它能剥下人的面皮披在自己身上，不仅容貌变得和死者一模一样，连声音、姿态、甚至走路的步幅都能模仿。”
“更麻烦的是，画皮妖还能遮掩自身的妖气，如果没有相隔较大境界差距或是特殊手段，很难辨别。”
杨霄眉头皱起，能遮掩妖气，那他的灵嗅词条岂不是会失效？
“不过画皮妖的遮掩妖气能力也不是完美的。”
许青山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补充道，“据镇魔司的卷宗记载，画皮妖在换皮时无法遮掩妖气，若想揪出它，只能抓中时机。”
许青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到了黑水县之后。”许青山一字一顿道，“任何人都不能轻信，在确认对方身份之前，不要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杨霄点了点头，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
黑水县在青州西南方向，距青州城约三百里。
两人骑马而行，一路沿官道南下，穿过数个县镇，于第二日傍晚抵达。
杨霄勒马驻足，打量着眼前的县城。
黑水县比祥云县略小一些，城墙低矮斑驳，城门口只有两个懒洋洋的守卫。
傍晚的街上倒还热闹，商贩叫卖声不断，行人来来往往，看不出什么异样。
杨霄微微皱眉。
一个频发人口失踪案、年轻女子被剥去面皮的地方，街上居然还能这般平静？
放在之前祥云县的李家庄，就连白天街上都没多少人走动的。
“走吧。”
许青山也观察了一圈，低声道，“先去县衙。”
两人策马入城，沿主街行了一刻，便到了黑水县衙。
县衙不大，两进院落，门前立着两尊石狮，漆色剥落大半。
门口的差役见两人身着镇魔司制衣、腰悬长刀，脸色一变，连忙迎上来。
“可是青州镇魔司来的大人？”
许青山亮出腰牌，“青州镇魔卫，奉命前来查办画皮案。”
差役如释重负，连声道：“二位大人快请，县令大人盼了许久！”
他一路小跑在前引路，穿过前院，直奔正堂。
正堂中，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面带愁容。
见两人进来，他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下官黑水县令陈伯年，见过二位大人！镇魔司终于派人来了，下官等得好苦啊！”
陈伯年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两鬓已有白发，一看就是多日未曾安睡。
“陈县令不必多礼。”许青山还了一礼，“我二人奉命查办画皮案，还请县令将案情始末详细说明。”
“是是是，二位大人请坐。”陈伯年连忙让座，开始讲述案情。
“回二位大人，黑水县的失踪案始于两月前。
最初是城东一户人家的女儿夜间出门后再未归来，三日后在城外河滩发现尸体，面皮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
“此后每隔七八日便有一名年轻女子失踪，皆是同样手法。下官上报青州府后，镇魔司派了两名镇魔卫前来查办。”
“周校尉带人来了之后，调查了数日，说发现了线索，要外出追查妖踪......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陈伯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后来又来了一位镇魔卫，也是调查数日后外出追查，同样失联。”
“县衙班子实力薄弱，下官实在无力应对，只能再次上报，恳请镇魔司增派人手。”
许青山问道：“周校尉外出追查时，去了哪个方向？可有留下只言片语？”
陈伯年摇头，“周校尉只说查到了一些端倪，具体去了哪里、查到了什么，并未告知下官。”
“第二位大人也是一样，独自外出后便再无音讯。”
许青山和杨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两个镇魔卫，都是独自外出后失踪。
要么是查到了什么被画皮妖伏击，要么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出去。
杨霄开口道：“陈县令，县衙之中，近来可有人行为异常？”
陈伯年一愣，想了想摇头道：“下官并未察觉异常，县衙上下都在尽力配合调查......”
话未说完，一个差役急匆匆从门外冲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大人！不好了！城西河边又出事了！有人看到河滩上冒出了蓑衣鬼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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