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力战牛妖！
山势陡峭，古木参天。
杨霄的身影在三妖山的密林中穿行，惊鸿步运转到极致，每一步都轻盈无声。
越往深处走，妖气越发浓郁。
杨霄不断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有狐妖、蛇妖、狼妖......全是锻体境的小妖，有些甚至连灵智都没有开。
不过他忙着赶路，加上这些妖魔也没来找事，就没过多关注。
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下。
杨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
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清泉从崖壁间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
杨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循着妖气，一路斩杀了七八只拦路的小妖。
但越接近云泉峰，它们实力便越发强大，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
......
山腰清泉顺着蜿蜒溪涧层层淌落，在群山环抱间积出一汪青碧色的小湖，水底卵石与水草清晰可见，偶尔还有几条小鱼游过。
湖心浮着一方不大的青土小岛，四面环水。
岛上独立着一株老树，枝干舒展繁茂，浓密枝叶撑开大片荫凉，是一处绝佳的休憩之地。
树荫之下，一头身形壮硕的黑牛正四蹄舒展，庞大身躯大半陷在松软落叶里，卧地酣睡。
它的体型足有两间民舍大小，通体皮毛漆黑如墨，两只牛角犄角弯曲厚重，泛着淡淡暗哑妖光。
温热浑浊的妖气顺着口鼻轻轻吐纳，与周遭湖水的清灵水汽相融，溅起一道道波纹。
一道黑影在林间跃过。
翠色树影间悄然多出一道黑衣身影。
杨霄踩在松软草地上，修直挺拔的身形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眼就看到了湖心那座小岛，以及巨大的黑牛妖，还有一棵树？
灵嗅词条加持下，他对天地气息感知极其敏锐，那棵树周遭的灵气极为浓郁，简直快要化为白雾！
若是让他躺在树下，只怕运转引元聚气诀的吞灵速度要提升五倍不止！
他微微敛息，正要有所动静。
但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对岸中爆发！
“唔......”
低沉的声音从牛妖身上传来，如同闷雷滚过。
牛妖睁开了眼睛，褐色眼瞳里充满警觉，朝外张望。
它嗅了嗅鼻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生人的味道......”牛妖缓缓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遮住了身旁的灵树，声音低沉沙哑，
“镇魔司的鹰犬又找上来了？”
杨霄站在湖对岸十丈处，右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说话。
牛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不对......”牛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像是镇魔司的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杨霄开口：“我来自祥云县。”
“祥云县？”牛妖眼中了然，“原来是你。”
它向前走了几步，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老三的气息，从昨天开始就消失了，我派老二下山查探，它也没回来。”
“然后你出现在这里。”
牛妖的目光落在杨霄身上，没有急着攻击，反而露出复杂的神色。
“镇魔司的人杀了我多少后辈，你知道吗？”
杨霄沉默。
牛妖继续说道：
“数百年前，我还是一头普通的耕牛，年纪大想进山找个地方寻死，误食了一枚凝元果，开启了灵智。”
“后来我有了伴侣和后辈，我带着它们躲进深山，避开人类的视线，只想安稳度日。”
“可镇魔司的人，不放过我们。”
牛妖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他们来过两次。”
“第一次，杀了我伴侣。”
“第二次，杀了我两个儿子。”
“我守着这株凝元果树，闲来无事用它造就了老二和老三。”牛妖的声音变得低沉，“可现在，它们也死了。”
牛妖的目光落在杨霄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你说，我是该恨你，还是该谢你？”
“谢我？”杨霄眉头微皱。
“你杀了我最后两个兄弟，让我彻底没有了牵挂。”
牛妖脸上各种表情淡去，只剩下平静：“活了数百年，早就累了。”
“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战了。”
杨霄的手握紧刀柄，眉头蹙起。
这牛妖和以往见过的妖魔都不同，刚才这番话像是要开悟般，只怕下一步就是顿悟，然后突破境界。
活的年纪大就是不一样。
对方境界和自己相同，这一仗恐怕不好打。
牛妖缓缓移动，庞大的身躯露出凝元果树一角，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你或许也是冲它来的，我直接告诉你这凝元果今日午时便会成熟，我吞下后必定突破。
你若想杀我，可要尽快！”
话音刚落。
轰！
牛妖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顶起硕大牛角瞬间朝杨霄撞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杨霄瞳孔骤缩，避开半步拔刀横斩！
斩妖刀法！
刀锋裹挟着白雾刀气，直取牛妖的脖颈！
然而——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杨霄只觉虎口剧震，绣春刀仅仅入肉半尺便被牛妖反应过来。
牛角横扫，如两柄利剑直刺杨霄胸口！
杨霄身形暴退，惊鸿步运转到极致！
但牛妖的速度更快！
砰！
一记冲刺重重撞在杨霄胸口！
杨霄胸口一沉，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
咔嚓！
古树应声断裂！
杨霄摔落在地，胸口传来剧痛，好在并没太大伤势。
这就是活了数百年牛妖的实力！
妖族肉身禀赋得天独厚，即便不刻意修炼什么，总会在年岁累积下达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杨霄快速站起身，再次拎起手边的绣春刀。
牛妖站在原地，见杨霄毫无伤势转瞬间站起，眼中闪过淡淡的惊奇。
它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神色从容。
只是脖颈处多出一道狭长细口，滴滴血液顺着伤口流下，但和他那庞大的身躯相比，显得格外杯水车薪。
“刀法不错。”
“可惜，力气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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