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猪圈
“有妖气......”
【灵嗅】词条加持下杨霄的嗅觉敏锐无比。
那股妖气很淡，但他很确定就在李家庄村子里。
他站在原地，眉头蹙起。
妖踪几乎就在眼皮子底下，李铁天天巡视，真的没有发现一点妖魔的踪迹吗？
还是......他在隐瞒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李铁，试图从这位二捕头的脸上看出端倪。
李铁保持着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饭菜已经备好了，杨捕头请吧。”
“李捕头。”杨霄忽然开口，抬头看向李铁，“既然是被后山妖物掳走，为什么村里妖气更重？”
李铁笑容顿了一下，“杨捕头这是什么意思？”
杨霄合上名册，起身走出院子。
“随口问问。”
李铁眼神微沉，很快跟上，“杨捕头要去哪？”
杨霄没有回头，沿着村道往东走。
“随便看看。”
赵铁牛等人跟在后面，神情戒备的盯着周围，手已经按在刀柄，随时都能拔出长刀。
路上有李家庄村民看见杨霄靠近，纷纷远远避开。
不过看到大晚上的一众差役聚在一起，也有胆大的远远跟在后面，想要看个究竟。
按照往常李铁肯定是会赶走他们的，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
此时的他满眼都是疑问，但看杨霄一脸镇定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摸不准。
杨霄循着那股妖气一路向村子最东侧走去。
路上经过了十几家没人的院落，一些破旧的落了灰，院墙都塌了，还有几间大门敞开灶火冒着炊烟，只是里面没人走动的迹象。
站在空无一人的院门前，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痕迹，杨霄脸色沉了沉。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几十米外妖气最浓郁的地方。
那是一间茅草与破篷布搭起来的猪圈。
猪圈里关着三头黑猪，地上排泄物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一靠近就有股臭味扑面而来。
一群人靠近的时候，它们正趴在泥地里打盹，口中发出哼哼声响。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杨捕头，这里只是猪圈。”李铁探头看了一圈笑道，“总不至于妖魔藏在猪圈里吧？”
他有些戏谑道。
杨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最里面那头黑猪身上。
那黑猪比其他猪大了一圈，趴在角落里，肚皮微微起伏。
普通人看不出问题，可杨霄闻得很清楚。
妖气，还有一股人体被嚼碎后与野猪排泄物混合的腥臭味。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李铁脸色突然变了，“杨捕头，你这是做什么？”
杨霄盯着猪圈里的黑猪。
“查案。”
话音落下，那头黑猪忽然睁开眼睛，带着贪婪与戏谑看着围过来的众人。
它盯着杨霄，嘴角缓缓咧开成一个足以塞下成人脑袋的夸张幅度，混着血丝的满口尖牙扑出一股难以抵御的腥臭。
“哼哼！”
猪圈外几个村民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妖魔！”赵铁牛头皮一麻。
那头黑猪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肥肉一层层抖动，原本圆滚滚的身躯忽然拉长，四肢撑开，背脊拱起。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从猪圈里传来。
黑猪露出满口细密尖牙，腥臭涎水滴在地上，冒出淡淡白烟。
“人……”
它盯着杨霄，喉咙里挤出模糊声音。
“好香……”
孙明头皮发麻，浑身恶心的发颤，“这是什么怪物？”
李铁脸色沉了下来。
“杨捕头小心，这妖魔藏得极深，我先前竟没有发现。”
他说得很快，像是急着把自己摘出去。
黑猪妖猛地撞碎木栏，庞大身躯带着腥风扑来。
猪圈外的几个村民吓得连滚带爬。
赵铁牛拔刀想上前，却被杨霄抬手拦住。
“退后。”
话音落下，黑猪妖已经冲到面前。
它体型庞大，速度却不慢，獠牙直顶杨霄胸腹。
杨霄脚下惊鸿步一错，身形贴着獠牙避开。
长刀顺势斩下。
噗嗤！
刀锋划过黑猪妖肩背，破开厚皮，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黑猪妖惨叫一声，转身又撞。
杨霄眼神微冷。
这畜生皮肉很厚，若是普通差役，一刀砍上去恐怕只能留个白印。
可在百炼锋和斩妖刀法面前，皮厚也只是多费一刀。
黑猪妖张嘴咬来，杨霄不退反进，左掌猛地拍出。
裂碑掌！
砰！
掌力落在黑猪妖下颚，骨裂声当场响起。
黑猪妖庞大身躯被打得偏向一旁，獠牙擦着杨霄衣角划过。
杨霄趁势上前，长刀自下而上，精准切入它颈侧软肉。
斩妖词条发动。
这一刀极深，黑猪妖脖颈处血流如注，伤口不断扩大，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
它痛得疯狂挣扎，四蹄乱踏，把猪圈撞得七零八落。
“杀……吃……”
黑猪妖怒吼，身上妖气翻涌。
可杨霄不给它机会。
惊鸿步展开，身形一晃便到了它侧后方。
长刀再斩。
噗！
一条后腿筋被斩断，黑猪妖重重跪倒在地。
杨霄双手握刀，最后一刀从脖颈切入，几乎将整颗猪头斩落。
黑猪妖抽搐几下，浑身鲜血喷流片刻后彻底不动了。
猪圈外死一般安静。
几个差役看着满地血污，再看向杨霄，眼中满是敬畏。
孙明忍不住低声道：“杨捕头也太快了。”
从黑猪妖暴起到被斩杀，不过十几个呼吸。
换作他们，别说杀妖，能不能挡住第一撞都难说。
李铁站在旁边，脸色很快恢复平静。
他拍了拍手，笑道：“杨捕头好刀法。”
“这妖魔藏在猪圈里，我驻守李家庄多日都没发现，惭愧。”
杨霄终于看向他。
“李捕头驻守多日，真的没发现？”
李铁笑容不变。
“自然。”
“若早知道这里藏了妖魔，我岂会放任它害人？”
杨霄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黑猪妖尸体，抬手一刀剖开腹部。
腥臭味瞬间涌出。
几个差役差点吐出来。
杨霄却面不改色，从里面挑出几块还未消化干净的骨头与肉块。
其中一块不到巴掌大小，明显是人的头骨。
旁边一个妇人看到那块头骨，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在地。
“莺莺的……”
她捂着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我的孩子！”
院子里一片哗然，失踪人口竟被藏在村里的妖魔吃了，而且还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畜生。”李铁脸色阴沉，“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吃人。”
他说得咬牙切齿。
杨霄擦去刀上血迹，淡淡道：“李捕头驻守李家庄多日，妖魔就藏在猪圈里吃人。”
李铁眼睛微眯，“杨捕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杨霄看着他。
“只是觉得李家庄这案子，比卷宗上写的有意思。”
“那就有劳杨捕头好好查了。”李铁笑了，意有所指道，“妖祸凶险，杨捕头可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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