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旧账！
院门被人推开。
胡青青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眉眼姣好，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不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衫少年，腰间挎刀，神色傲然。
正是胡青青的亲弟胡凯。
只比杨霄小一岁就已经是锻体五重境界，祥云县县衙年轻差役里小有名气的新人。
胡青青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杨霄手里的绣春刀上，眼睛微亮。
“你果然把刀拿出来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拿。
“正好，胡凯明日要去见二捕头请教，若能拿着这把绣春刀，二捕头肯定会高看他一眼。”
杨霄手腕一转，避开她的手。
胡青青抓了个空，脸色顿时沉下。
“杨霄，你什么意思？”
杨霄看着她，语气平静。
“谁让你碰了？”
胡青青愣住，在她印象里杨霄从来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她皱眉道：“胡凯这次要参加镇魔司选拔，若能被选中，以后就是镇魔司的人。你这刀放在家里也是吃灰，不如先给他用。”
“等胡凯进了镇魔司，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我的好处？”
在杨霄记忆里，胡青青每次开口都是这套话。
要银钱时，说胡凯以后有出息会记得他，要布匹首饰时，又说女儿家总要体面些，穿出去也能给他壮面子。
多年下来，原主的俸禄和家底几乎被她掏空。
如今只剩这件父亲遗物，她还要来拿。
“胡青青。”
杨霄声音淡了下来，“从今日起，胡家的事与我无关。”
“杨霄，你说什么？”胡青青脸色一变。
一旁的胡凯终于不耐烦了。
“姐，跟他废什么话？”
他上前一步，冷冷看着杨霄。
“杨霄，你一个锻体三重的废物，拿着绣春刀也是浪费。我若拿着它说不定还能在镇魔司选拔前多攒些功绩，加入镇魔司多几分把握。”
“这把刀放在我手里，才叫物尽其用！”
杨霄看向胡凯，悠悠道：“你想要？”
“不错。”胡凯抬起下巴。
杨霄将绣春刀放在桌上，转而抽出县衙配发的制式长刀。
“那就自己来拿。”
胡凯一怔，随即笑了，“你让我自己拿？”
他身上气血涌动，锻体五重的力量显露出来，脸上浮现势在必得的神情。
“杨霄，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话音落下，胡凯一步踏出，右手如钩，直抓杨霄肩膀。
在普通差役眼里，这一抓已经不慢。
可在杨霄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肩先动，腰未沉，步伐抢得太急，下盘虚浮。
基础刀法到达圆满境界带来的不只是招式，还有眼力、节奏和出手时机。
杨霄脚下一错，避开胡凯的手。
下一瞬，刀光一闪。
啪！
制式长刀的刀背狠狠抽在胡凯手肘上。
胡凯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霄已经欺身上前，刀背横拍。
砰！
胡凯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中。
胡青青尖叫一声，大惊失色。
“胡凯！”
胡凯捂着胸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他是锻体五重，而杨霄明明只是锻体三重！
杨霄收刀而立，神色平静。
“锻体五重，就这？”
胡凯脸色涨得通红，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臂仍在发麻，一时间竟使不上力。
胡青青又惊又怒。
“杨霄，你疯了？你竟然敢打胡凯！他明日还要找二捕头讨教，若是耽误了他的前程，你赔得起吗？”
“他的前程关我什么事？”
杨霄走到桌边，拿起绣春刀，重新挂在腰间。
“以后不用再来了。”
杨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杨家的东西都与你们无关。”
胡青青怔住，脸色又白又红。
“好，很好！”
她扶起胡凯，咬牙道：“杨霄，你会后悔的！镇魔司选拔马上就到，等胡凯进了镇魔司我们就会搬进州府，你就留在这个破县城里当个废物吧！”
杨霄淡淡道：“那就不劳你操心。”
胡青青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让胡凯动手，只能扶着他狼狈离去。
院门重新关上。
杨霄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也算是清掉了原主留下的一笔烂账。
……
第二日清晨，杨霄来到县衙。
刚进门，便听见几个差役在低声议论。
“镇魔司七日后就到祥云县了。”
“这次要是能被选上，可就一步登天了。”
“想什么呢？镇魔司哪有那么好进？我看我们县衙能被选中的不超三个！”
杨霄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后院。
大捕头张虎正在练刀。
他身材高大，双臂粗壮，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沉闷风声。
见杨霄走来，张虎停下动作擦了把汗，“杨霄？这么早找我，有事？”
“张捕头，我想报名镇魔司选拔。”
张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你？”
“是。”杨霄点头。
张虎皱眉道：“镇魔司不是县衙巡街，那里遇上的都是高阶妖魔，随时都可能丢命。”
“你父亲当年是条汉子，我不想看着他的儿子白白送死。”
杨霄平静道：“以前的我确实荒废了。”
“但从今日起，不会了。”
张虎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
“镇魔司七日后来人。”
“按往年规矩，未满二十岁都可以报名。但你要明白，报名是一回事，被选上是另一回事。”
“祥云县年轻差役里，锻体六重才算有机会。
若境界不够，就得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技艺。”
他顿了顿。
“你现在锻体三重，差得太远。”
杨霄道：“还有七日。”
张虎忍不住摇头。
“七日？”
“七日你能从锻体三重练到六重，还是能把基础刀法练到大成？”
话虽如此，张虎看着杨霄平静的神情，忽然想起当年的杨大勇。
那家伙年轻时，也是不肯认命的性子。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
“罢了，你若真想报名，我给你记上。”
杨霄抱拳。“多谢张捕头。”
就在这时，县衙外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铛铛铛！
院中差役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县衙遇到紧急妖患时才会敲响的警钟。
一个差役快步冲进后院。
“张捕头！”
“柳家村鼠灾扩大，鼠妖围村，村民被困！”
“县令有令，除必要留守外，其余差役立刻集合，前往柳家村救援！”
张虎脸色一沉，提起长刀朝前院走去。
“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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