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养伤日常
“嗨，就是当时脑子一热，也没想那么多。”
周景明谦虚了两句，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傅，我弟弟妹妹那边……”
“你放心！”
李守义摆摆手，“你出事之后，厂里就给许平桥同志带信儿了，让他帮忙照看你弟弟妹妹。
昨天晚上许同志已经传话说都安排好了，让你安心养伤，啥都不用操心。”
“还有啊，”
他接着说道，“这次你是因公受的伤，所里已经报上去了，等你回去，厂里肯定给你记一大功！奖金、奖状，都少不了你的。”
周景明松了口气。
弟弟妹妹没事就好。
至于立功不立功的，他倒没太放在心上。
有空间在，他不缺钱也不缺粮，要的就是个正经身份，能安安稳稳在北平立足就行。
“谢谢师傅。”
“谢啥，你是我徒弟，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李守义站起身，“行了，你再歇会儿，我去跟村长说点事儿。
药给你放这儿了，待会儿记得喝。
人家小秦好心给你熬的，别辜负人家心意。”
说完冲他挤了挤眼睛，才掀帘子出去了。
“这个小老头儿。”
周景明无语的笑了笑。
周景明看着炕边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端起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苦苦的，涩涩的，可不知怎么，一想起十三姨的模样这药就瞬间不苦了。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
院子里，秦淮茹正弯腰扫地，麻花辫垂在身前，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周景明摸了摸自己还在砰砰跳的胸口，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伤，挨得好像还挺值。
接下来周景明就在秦家住了下来。
秦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土坯墙，茅草顶，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东边搭了个柴棚，堆着整整齐齐的柴火，西边是灶台，烟囱天天冒着烟。
院子角上还拴着一只老母鸡，天天咯咯哒地叫。
秦淮茹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先烧火做饭，熬上小米粥，再卧两个鸡蛋。等粥熬稠了，鸡蛋也熟了，她就先端一碗到周景明屋里，伺候他洗脸漱口，再把粥端到跟前。
“慢点儿喝，刚熬的，烫。”
她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这几天不顾村里那些老娘们儿的流言蜚语，坚持过来照顾他。
李守义留下的纱布、碘酒、消炎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换药的时候，她都先把手搓热了，再轻轻掀开纱布，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
“忍一下啊，擦碘酒可能有点沙得慌。”
“要是疼你就说，我轻点儿。”
“没事，不疼。”
周景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儿，还有点女儿家的香气，把他撩的心里痒痒的。
———
也不知道是穿越过来的福利还是他本来就年轻伤口好得特别快。
才三四天功夫，腿上的枪伤就结痂了，肩膀也能抬了，不光能坐起来，甚至扶着墙还能下地走两步。
这天秦淮茹进来换药，一掀纱布就愣住了：
“呀，你这伤口长得也太快了！昨天还红通通的，今儿都结痂了？”
她抬头看着周景明，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
“村里以前也有人挨过枪子，躺了半个多月还下不了床呢。你这才四天，都能走路了？”
“嗨，可能我年轻，底子好吧，再说了，你照顾得好啊，天天鸡蛋小米粥的养着，恢复能不快嘛。”
秦淮茹被他说得脸一红，低下头继续缠纱布：“就你会说话。”
白天没事儿的时候，秦淮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炕边，做针线活。
要么纳鞋底，要么缝补衣裳。
周景明就靠在墙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讲城里的事儿，讲修械所的大机器，讲车间里的师傅们，讲靶场各式各样的枪。
讲他去擦机床擦得手上都是油，洗都洗不掉。
秦淮茹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的针线都慢了。
“城里……真好啊。”
她轻声说，“我以前在县城上学的时候，路过一次织布厂，听见里面机器响，都没敢进去看。”
“你还上过学？”周景明有点惊讶。
这年月，农村姑娘能上学的可太少了。
“嗯，读到初中毕业。”
（本书设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秦淮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遗憾，
“我爹对我很好，总说读书识字总没坏处，一直把我供到了初中。
本来我还想考师范来着，想以后当个老师。
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了，所以我就没再念了。”
周景明心里一阵可惜。
十六七岁的年纪，初中毕业，搁前世也就是个中学生，可在这时候的农村，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要是搁太平年月，说不定真能考上师范，当个老师，安安稳稳一辈子。
也不至于后来……
他甩甩头，把那些念头赶出去。
“没事儿，以后肯定还有机会。”
他安慰道，“等北平彻底安定了，城里肯定要办扫盲班、夜校，到时候说不定还招老师呢。你文化够，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盛满了星星。
“那还有假。”周景明拍胸脯，“我认识的人多，肯定帮你留意着。”
正聊着，院子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秦淮江背着书包跑了进来，脸蛋冻得通红。
“周大哥！姐！我放学啦！”
他把书包往炕上一扔，就凑到周景明跟前，叽叽喳喳地说：
“周大哥，一会儿我跟狗蛋他们去村东头冰面上滑冰，你去不去看？可好玩了！”
“就你野。”
秦淮茹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周大哥伤还没好呢，怎么去滑冰？老老实实写作业去。”
“哦……”
秦淮江耷拉下脑袋，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周景明笑了：“没事，等我好了，带你去城里滑冰场滑，那才叫好玩，冰面平得跟镜子似的，还有冰鞋呢。”
“真的？！”
秦淮江一下子又精神了。
“说话算话！”
“算话！”
下午太阳好的时候，秦淮茹就搬个椅子，扶着周景明到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还没出正月，这时候的太阳不晒人，暖融融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秦淮江蹲在地上玩泥巴，捏小泥人。秦淮茹就坐在旁边，开始了洗衣姬的升级之路。
大木盆里放着搓衣板，她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开始搓洗衣服。
周景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听着秦淮江叽叽喳喳的笑声，忽然觉得特别安稳。
要不是弟弟妹妹还在城里，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安逸得都让他有点不想走了。
“好像找个老婆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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