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乱的北平城
那个年代的北平城
声明：本文有点儿慢热，有关四合院剧情要到第10章！
来都来了，脑子就扔这儿吧！
你把脑子扔到这儿，我给大家做脑花儿！
1949年
1月21日农历腊月廿三。
四九城此时还处于和平谈判期间，北平光公开的难民就达到了12万以上。
河北、东北、山西、察哈尔、绥远各地难民还在持续涌入。
天坛、太庙、国子监、雍和宫，这些昔日的皇家圣地、如今都成了流民的栖身之所。斑驳的红墙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面黄肌瘦的人。
每天清晨，都有人再也没有等到天亮，饿死的、病死的，被草席一卷，抬出去，便什么都没剩下。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国子监流民聚集地，一处背风的墙角。
“二哥……我饿……”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紧紧缩在少年怀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冻得发青的小手死死攥着少年破旧的衣角。
少年叫周景安，是家里的老二，今年十五。他身形还有些单薄，破棉袄上打着层层补丁，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这周边流民格格不入的气质。
周景安把妹妹往怀里又拢了拢，用自己单薄的身板替她挡住风口，声音放得很轻
“大哥出去找活儿了，说好了弄着吃的就回来。”
“嗯……”小丫头乖乖点了点头，往二哥怀里缩得更深了些。
她现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却懂事地没有再吭声，只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向墙角外的人流，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身影。
盼着里头，能走出那个高高瘦瘦的、却总是把干粮省给他们的背影。
周景安也望着同一个方向，喉结动了动。
他心里清楚，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大哥一个人出去讨生活的凶险。
可他不能露怯，身边还有小丫，他是妹妹最后的依靠。
“可大哥都出去快一天了……”小丫头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安定门
这里是北城核心交通枢纽，聚集着大量的洋车车夫、旧货贩子、粮煤掮客、还有散兵游勇。
路边交易银元的黑市摊位，还有暗门子烟馆、地下赌档等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在这个混乱时期却越发的兴旺起来。
现在这偌大的北平城，虽然表面还在运转，可底下却早已经烂透了。
围城之中，人心惶惶。
大军就在城外，炮声随时可能响起来。城里的人谁也不知道，明天睁眼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世道。
可这日子，总得过。
今天是腊月廿三，小年。
按老理儿，这天该祭灶、扫房、糖瓜粘，寻常年景里这时候家家户户飘着的都该是炊烟和肉香。
如今嘛……
穷人过年，如过关。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家里的最后一点家底儿换成活命的粮。
所以这一天，涌到安定门来交易的人，格外地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讨价声、叫卖声、车轱辘声搅成一锅粥。
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道身影从旁边胡同里猛地窜了出来。
周景明此刻气的想要骂娘，四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娘就病死了，临死前还让他照顾好弟弟妹妹！
那时候他才13岁啊，后来他饿晕在了路边，还是11岁的弟弟周景安拼死抢了一个馒头，沾着水喂他吃了下去。才让他活了下来。
从那天起，周景明就认了这声“大哥”，也认下了这份情。
从此一个13岁的孩子带着两个小不点儿就在山里到处东躲西藏的，这些年他连偷带抢的总算把弟弟妹妹养活了下来，一直挨到了他17岁也就是49年。
因为前世的记忆，他想着这时候去北平，到时候也能给后代弄个京爷的户口。
于是三人就跟着流民一路乞讨来到了四九城，他把弟弟妹妹安顿在国子监难民点，自己出来找活儿干，想着弄点吃的。
不料这找的第一份工作就出了问题。
刚才在大街上，有个穿得体面、戴着礼帽的中年人拦住了他，塞给他一块大洋，让他把一个包裹送到方家胡同25号。
他当时还挺高兴，一块大洋，够兄妹仨吃顿带荤腥的好饭了。
可等他到了地方，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死人了，最悲哀的是，杀人的人还没走。
那人就背对着他站在屋里，听见开门声，缓缓回过头来。
周景明脑子嗡的一声，本想借机将错就错，把包裹往那儿一扔扭头就跑。
可惜，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小子，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人眯着眼，手已经探进怀里，慢慢拔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稳稳指向他的眉心。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只是个跑腿的！”
周景明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那人懒得再废话，只是冷冷盯着他，枪口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摆动。
周景明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出了门口。
“别跑！”
那人又惊又怒，抬脚就追。
可他哪里想到周景明压根儿就没跑远，反而直接在门口外的墙根下蹲了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路防身的匕首，死死的盯着门口。
那人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一步就跨出了大门，根本没发现在门口蹲着的周景明。
（南方的朋友可能没感觉，北方的门口都是有一个门洞的。有大有小。小时候捉迷藏经常这么玩儿。）
这时候周景明猛地暴起，一刀就扎进了他的后脖颈。
刀刃从后脖颈狠狠扎入，直至刀柄！
“嗬……”
那人浑身猛地一僵，像被人从天灵盖抽走了全身的筋。
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摔在雪地上，喉咙里只剩下咯咯的漏气声。
“呼呼！”
周景明刚才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过了一样。
此刻吓得腿肚子直发抖。
两世为人他都没杀过人，好在这巷子有些深，没有被人发现。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慌，把人拖进了院子。
轻轻的把院门重新合上，他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他蹲下身，开始搜身。
搜死人，又叫摸尸，后来又发展成舔包！
他在前世玩游戏的时候经常这么干，可现在真轮到自己亲自动手，手指头还是有点不听使唤，碰到那人尚有余温的脖颈时，猛地缩了一下。
“娘的……拼了。”
周景明骂了自己一句，心一横，重新伸了进去。
大衣内兜——先是一沓钞票，花花绿绿的金圆券，厚厚一叠。
他捏了捏，撇了撇嘴。这票子如今一天三个价，早上能买一袋面的钱，晚上可能就只够买俩窝头，收着是废纸。
不过他还是塞进了怀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实在不行拿去糊墙。
再摸
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黑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系绳，周景明的呼吸猛地一滞：
十几块银元，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晃得他眼睛发直。
布包底下，还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
他解开袋口，往手心里一倒：“嘶——”
几根黄澄澄的金条，滚落在掌心，压得他手腕往下一沉。
金紫！
哪怕只有小拇指粗细，在这乱世里也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有了这几根儿小黄鱼，他们兄妹仨能从流民窝里搬出去，租间房，买袋面，体体面面地活到大军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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