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糊涂
“对了，茜茜呢？”我问道，“她不是在这里吗？怎么没看到她？”
“茜茜在我姑妈家呢，这里的学校不行，上次转学已经转到那边去了，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她吧。”她说道。
烫完脚以后通身轻松，我躺在陈湘云松软舒服的床上，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很好闻的香味，也没有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朦朦胧胧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给吵醒了。
我仔细去听，发现是陈湘云在和人争吵，且十分激烈，急忙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推门出去了。
出来以后我发现陈湘云是在和她那个赌徒老爸在吵架，他老爸坐在轮椅上，面红耳赤，两个人情绪都十分激动。
一见我出来，陈湘云不说话了。
他爸却激动了，“来，江成，你过来帮我评评理，我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是不是应该孝顺我？我花她几个钱怎么了？”
我汗，连我的姓都给我改了。
“叔叔，我叫江成。”我纠正道。
“哦，差不多，江成，你帮我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他说道。
差。不。多。这能是差不多的事儿吗？
我还没说话，陈湘云开口了，“你说你养我这么大？你养我什么了？不是我妈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指望你养，我早就饿死了！”
“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我没养你，我每天辛辛苦苦的去工厂挣钱做什么？”他爸反驳道。
“你挣钱？你哪次不是给我妈交一万块钱，然后陆陆续续骗走一万多？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你挣的钱有你输掉的多吗？”陈湘云激动的说道。“光是四年前，你有两次，每次都是五十多万的高利贷，要不是我，你能活着回来吗？”
“你觉得你本事挺大是不是？你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那金正勇给的，那金正勇为什么肯给你钱？为什么肯娶你？还不就是因为你长的漂亮！我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你给我花点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她爸爸仍然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听了这么几句，我完全可以判断，这老头简直就是个糊涂蛋，一脑子浆糊，哪儿有这样的理论？就他这脑子，这逻辑，还去赌，不输才怪，能赢了才算是奇迹呢！
陈湘云气的不行，继续吼道，“你觉得人家给我钱理所应当？你拿了钱去赌，你知道你女儿在他跟前有多抬不起头来吗？你知道你女儿在他心里是什么人吗？是一个只会用身体骗钱的贱人！你知道你女儿在那个家里是什么地位吗？你有考虑过这些吗？”
陈湘云越说越激动，瞬时间泪流满面。
一句句都震颤人心，那种憋在她心里的委屈，听起来的确让人心酸。
然而她那个老爸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心疼哪怕是愧疚也好，仍然说道，“你瞧瞧，你瞧瞧，又把离婚的责任归结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两个人没有经营好夫妻关系，才离了婚，关我什么事儿？怎么就把屎盆子都扣到我的头上来了？这夫妻关系也需要好好经营的，你看我和你妈，这么多年了，虽然偶尔有些争吵，但不是一样过的好好的？”
陈湘云更加气急败坏，“你还腆着脸说我妈？我妈要不是因为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还用等到今天！你觉得我妈找什么样儿的人找不上？用跟你这样一个赌鬼在这儿耗着？”
“你放屁！”她爸爸骂道，对她妈妈说道，“来，文慧，你告诉她，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她妈妈只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看得出来，她妈妈大概是惧怕于她爸爸的暴力或者别的威胁，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任何地位。
这和我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少扯上我妈！”陈湘云哭道，“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妈一次次的包容你，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我告诉你咱们家早就家破人亡了！你说你作为一个父亲，一个老公，对这个家尽过一分钱的责任吗？”
“你放肆！”她爸大概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有些下不了台，大声喝道，“我怎么没尽责任？没尽责任你怎么长这么大的？我……”
“叔叔，”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我连忙上前阻止。“我能说两句吗？”
他爸看看我，“江成，你说。”
我简直凌乱。
当然我也没有在意，说道，“叔叔，我觉得其他这些事儿吧，不管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呢，叔叔，我觉得你不应该再赌了是不是？你再赌，伤着自己不说，湘云和阿姨不也得跟着您担心不是吗？”
“她担心？”她爸爸哼了一声，“我可没看出来她有什么担心的！”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我能着急慌忙的给你弄钱！那可是一百多万！不是几百块几千块钱！你知道我是怎么弄来的这钱吗？你女儿不是开银行的！我告诉你啊，陈昌民，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借高利贷赌钱，我绝不再管你，不管那些人怎么着你，我也不管你！”陈湘云哭道。
“我用你管吗？我让你管了吗？”她爸依然穷横，“我就不信他们能杀了我！”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这糊涂蛋老爸也是没救了，女儿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实在是感到气愤。
当然，这是人家家事，我也不好插话。
“算了，湘云，别说了。”我连忙笑道，“我相信叔叔这次一定能吸取教训了，你就别说了。”
她爸一听更加得意，“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江成说的多好，你再看看你，一口一个陈昌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你说对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没你这个爸爸！”陈湘云愤恨的说道。
他爸一听，更加生气，啪的一拍椅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若不是伤着恐怕就要站起来了。
陈湘云也毫无畏惧，“怎么？又想打我？你打呀！连我妈也一块打了吧！反正你也没少打。”
“你……”
老头的确气的够呛，我看再吵下去，真得出事儿，便急忙将陈湘云拉了出去。
陈湘云一出来，失声痛哭，我看着有些心疼，连忙把她揽进怀里。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从我的怀里出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的时候你真的没法不相信命运，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不好。”
“会好起来的。”我说道。
“我才不信呢。”她说道，“我从小就这么安慰自己，睡一觉，明天起来也许爸爸就会变好，可到了现在还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有我江成在，你肯定会时来运转，从此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她噗嗤一笑，打了我一下，“这时候你还贫！”
我和陈湘云去她姑姑家看茜茜，她姑妈家，也就是他那个表弟司国强的家。
孩子长的很快，但估计是分开的太久了，看见陈湘云居然一点也没有欣喜若狂的意思。
“茜茜，我是妈妈呀，我是妈妈。”陈湘云急忙提醒道，好像茜茜已经忘了她这个妈妈。
茜茜还是站在她姑妈身后，怯生生的望着，好像对陈湘云张开的怀抱没有一点意思。
陈湘云只好主动出击，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但茜茜始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看陈湘云脸上流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孩子就是这样的。”我悄悄劝她，“太久不见她肯定会认生的。”
陈湘云叹了一口气。
“不行把她接过去吧。”我说道，“经常借住在亲戚家也不是个事儿。反正金正勇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你就放心吧。”
“还在再等等吧。”陈湘云说道，“这儿也刚交了钱转了学校，明年再说吧，再说……”
她看了看我，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我们俩的事儿毕竟还没有定下来，就这样和她们娘俩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
她姑姑倒是很漂亮，虽然年过半百了，但已然打扮入时，风韵犹存的样子。和陈湘云的妈妈对比明显。
她姑姑人很客气，虽然是亲兄妹，但跟她爸爸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概是也从司国强那儿听说了我们的事，劝陈湘云，“觉得差不多就结了吧，成个家，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儿，我看江成也不错。”
陈湘云只是笑。
一提起她爸来，她姑姑也是痛心疾首，“谁知道他现在怎么就变成那德行了，跟着了魔一样，我也弄不明白，那东西就有那么好玩吗？都已经输了那么多，就不能清醒清醒？唉前段时间，我还劝他，想给他资助点钱，买个新房子，他还给我满口答应，谁知道这么快又出了这种事。”
陈湘云也只是跟着叹气。
“算了，你好好过你的，我帮你劝劝他，就是苦了你妈，你看我们虽然我是他姐姐，但我一点也不护短，这辈子最委屈的就是你和你妈妈。”她姑姑说道。
两个人又哭了一气，直到司国强回来，这才作罢。
司国强这小子对我还是不错的，见我来了，很开心，非要拉着我出去玩儿去。
这我当然是不能同意，或许他又让拿我当钱包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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