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颠覆认知的自选模式，福气超市开业！
陈彪本以为那五大卡车的货拉回来，第二天就能开门迎客。
谁成想陆铮直接把大门一锁，硬生生压了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里，陆铮带着黑市的兄弟们在超市里没日没夜地忙活。
八间宽敞的大瓦房被彻底打通，墙面刷得雪白。
一排排高大的木质货架被打制出来，整整齐齐地立在水磨石地面上。
这排面，比县里的百货大楼还要敞亮。
所有的飞鸽自行车被擦得锃光瓦亮，一字排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黑色的烤漆反着光，真皮车座散发着牛皮的特殊气味。
熊猫收音机、上海牌手表全被仔细地摆进玻璃柜台。
大白兔奶糖、红星奶粉和各种水果罐头，全都堆成了惹眼的小山。
五颜六色的的确良布料挂在墙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仅如此，陆铮还让狗子带着人在镇上四处放风。
今天说福气超市进了一批不要票的的确良布料，花色全是上海滩最时髦的。
明天又传福气超市有全钢的上海牌手表，价格比县里还公道。
这饥饿营销的手段，把镇上老百姓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天天有人趴在福气超市的玻璃门上往里瞅，馋得直流口水。
“彪哥，陆哥这招真绝了。”
狗子蹲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眼巴巴的人群。
“这帮人天天来问，都快把咱们的门槛踏破了。”
陈彪拿着抹布擦着玻璃，满脸佩服。
“陆哥这脑子，咱们十个也比不上，这叫吊足胃口。”
“咱们这叫物以稀为贵，越是不卖，他们就越想买。”
“等咱们开业那天，非得把这帮人的口袋掏空不可。”
时间一晃，来到了1978年8月1日。
天刚蒙蒙亮，晴朗无云，杏花镇的十字街头就热闹了起来。
福气超市那八间气派的大瓦房前，挂起了两挂夸张的万字头大地红鞭炮。
红彤彤的鞭炮从高高的房檐一直拖到水磨石台阶上，浓浓的喜庆气氛把整个小镇全给点燃了。
街坊邻居们端着棒子面粥，早早地就来占位置。
超市里头，陆铮正弯着腰，给岁岁整理小裙子。
小丫头今天被舅舅打扮得格外精致。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大红色公主裙，裙摆上还带着白色的蕾丝边。
脚上踩着黑亮的皮鞋，配着白色的长筒袜。
白皙圆润的小脸蛋透着健康的粉红，头上还扎着两个喜庆的小揪揪。
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星。
陆铮宽大的手掌把岁岁抱起来，稳稳放在收银台的高脚凳上。
这收银台是陆铮专门找木匠打造的，宽大奢华。
“岁岁，今天你就是咱们超市的招财猫。”
陆铮嗓音浑厚，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颊。
岁岁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两只小手捧着脸蛋。
“舅舅放心！岁岁乖乖坐在这里，给舅舅招好多好多钱！”
软糯甜美的声音在宽敞的超市里回荡。
旁边黑子也摇着尾巴，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红布条，威风凛凛。
门外，闻讯赶来的镇上居民早就把十字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推着搡着，全挤在台阶下面。
一双双眼睛全盯在那几扇宽阔的透明玻璃门上。
“我的老天爷，你们看那柜台里，全是金贵的手表！”
一个大娘踮着脚尖，指着玻璃门里头大喊。
“还有那飞鸽自行车，排成一长溜，这排面比县百货大楼还阔气！”
旁边的汉子搓着手，眼热得直咽唾沫。
“你们看那货架上，那是铁皮青蛙和玻璃弹珠吧！”
几个半大小子趴在玻璃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真有大白兔奶糖！一大筐一大筐的装！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人群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全都被这豪横的陈列镇住了。
吉时已到。
陆铮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到台阶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到小臂。
高大威猛的身躯犹如一尊铁塔，气场极强。
陆铮从兜里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燃。
火柴的亮光在清晨的空气中跳跃。
他抬起手，极其果断地点燃了那两挂万字头的大地红。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主街上空连绵不绝地响起。
红色的鞭炮纸屑漫天飞舞，铺满了宽敞的水磨石台阶。
浓烈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透着红红火火的喜气。
硝烟弥漫中，陈彪和狗子拉住门头上红绸的两角。
两人齐喊一声号子，用力一扯。
红绸飘落，露出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福气超市”。
这四个字在阳光底下闪耀夺目，透着强悍不容侵犯的霸气。
鞭炮声刚停，陈彪就举起一个大号的铁皮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宣布。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咱们福气超市正式开业！”
“咱们超市的规矩，跟对面的国营商店不一样！”
陈彪指着敞开的大门，声音里透着极度的骄傲。
“咱们这儿没有高高在上的售货员，也不隔着柜台卖货！”
“大伙儿进门提个竹编篮子，看中什么自己拿！”
“拿完了，统一到门口结账！”
这话一出，台阶下面的人群发出了极度的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自己拿？不隔柜台？”
一个大爷拿着旱烟袋，手直哆嗦。
“这怎么行！那好东西不全让人给摸坏了？”
“这老板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有人偷拿怎么办！”
大伙儿议论纷纷，吵闹起来。
这种在后世司空见惯的自选购物模式，在七十年代末堪称科幻。
老百姓平时去国营商店，全得隔着高高的木头柜台。
指望售货员给拿东西，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买两尺布，售货员能把白眼翻到天上。
现在居然能自己提着篮子进去挑？
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传统国营商店的刻板认知。
对面的国营商店里，王胖子躲在门框后面偷偷往外看。
他头上包着纱布，面孔惨白，头皮上还有被鸟啄出的伤疤。
听到陈彪的话，王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敢让这帮穷鬼自己拿货，非得亏掉底裤不可！”
他恶毒地咒骂着，巴不得福气超市今天就被抢个精光。
“就他这种搞法，不出三天，店里的东西全得被人顺走！”
王胖子眼里满是红眼病的嫉妒，死死盯着对面的动静。
但台阶下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
他们早就受够了国营商店售货员的白眼。
平时买个针头线脑，还得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听说能自己进去挑，还能亲手摸到那些金贵的高档货。
大伙儿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人群开始往前拥挤，谁都想第一个冲进去体验这种新奇的买卖。
陈彪拿着喇叭继续喊。
“大伙儿别挤！排好队！今天开业大酬宾，买满十块钱送一包火柴！”
“买满五十块，送一条的确良手绢！”
这促销手段一出，人群彻底疯狂了。
不要票还能送东西，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几个大妈已经把手伸进了兜里，攥紧了那一沓沓毛票。
陆铮站在台阶最高处，黑沉的眼眸看着狂热的人群。
他没说一句废话。
高大挺拔的身躯往旁边一侧，让出通道，宽大粗糙的手掌极其霸气地往前一挥。
“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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