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鱼群白给！水底惊现大黑影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真切。

陆铮刚在林子边上抱起一捆干透的松树枝。

听到这动静，他连手里辛辛苦苦捡的柴火都不要了，直接扔在地上。

长腿迈开，黑布鞋踩着草皮，三两步就冲到了水潭边。

他常年打猎，身手快过下山的野豹子。

长臂一捞，直接把岁岁从水边抱了回来，护在自己宽阔的胸前。

陆铮后退几大步，拉开和水潭的距离。

右手顺势抽出了腰间那把开了刃的猎刀。

刀尖直指水面，陆铮黑沉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冒泡的绿水。

大牛刚才说的吃人水怪，他从没放在眼里。

但事关岁岁，他绝不拿外甥女的安全开半点玩笑。

水面上的大水泡破了几个，荡起一圈圈波纹。

底下什么活物也没钻出来。

水潭重新恢复了绿油油的模样，连根水草都没飘上来。

岁岁被舅舅抱在怀里，一点也不害怕。

小丫头两只白嫩的小手搂着陆铮的脖子。

小手心拍了拍陆铮结实的胸膛，软糯地开口。

“舅舅不怕，底下没有大虫子。”

岁岁大眼睛清澈见底，她能感觉到水底下有东西，但那东西对她没有恶意。

陆铮听着外甥女天真的话语，紧绷的下颌线松懈下来。

他把猎刀插回后腰的皮套里，刚准备把岁岁放回防潮垫上。

水面“哗啦”一声大响。

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的大草鱼破水而出。

鱼尾巴在半空中甩出一大串晶莹的水花，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这条鱼在半空中划了条弧线，直奔岸边飞来。

只听“吧嗒”一声。

大草鱼稳稳掉进了陆铮放在岸边的铁皮水桶里。

水桶里没水，大肥鱼在铁皮底上扑腾得梆梆直响。

这还没完。

紧接着，水面宛如开了锅。

一条接一条的大草鱼排着队往外蹦。

全都是三四斤重的大肥鱼，背上的鳞片青黑发亮。

它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水线，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

有的掉进水桶里，把水桶挤得满满当当。

有的直接砸在防潮垫旁边的草地上。

十几条大肥鱼在草地上活蹦乱跳，把半人高的野草都压平了。

鱼嘴一张一合，全都在岁岁脚边扑腾。

“大鱼鱼自己跑出来啦！”

岁岁拍着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得直乐。

这年头，镇上的老百姓想吃口鱼可不容易。

去国营菜市场买鱼，不仅要花钱，还得要专门的水产票。

一个月也就逢年过节才能见着点鱼腥味。

现在倒好，这十几条大肥鱼全赶着上来送菜。

陆铮看着这一地的大草鱼，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眉骨的旧疤。

他这小外甥女招动物的本事，真是没边了。

在杏花村的时候，野猪主动撞树，大黄鱼自己往沙滩上搁浅。

现在到了这深山老林里，连潭水里的鱼都排着队上来献祭。

陆铮看着满地白给的肥鱼，冷硬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原本他还打算削一根锋利的木叉子，脱了鞋下水去扎鱼。

这下好了，连挽裤腿的功夫都省了。

“岁岁真厉害，今天咱们吃全鱼宴。”

陆铮把岁岁安稳地放在防潮垫上。

把那包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怀里，嘱咐她乖乖坐着。

他转身挑了两条最肥的草鱼，提着鱼鳃走到水潭下游的浅水滩。

拔出猎刀，手起刀落。

刮鳞、去内脏、清洗。

陆铮干这些活利索得很，三两下就把两条大草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回到岸边，他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

把刚才扔在地上的干松树枝捡回来，划了根火柴点燃。

松木容易着，没一会儿就烧起一堆旺火。

火苗子舔着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冒出好闻的松香味。

陆铮削了两根粗树枝，把清理好的草鱼从头到尾穿起来。

他架在石头灶台上，慢慢翻转着烤。

等鱼皮上的水分烤干，陆铮打开大竹篮里的一个小瓷罐。

里头装的是白花花的猪油。

这年头猪油可是金贵东西，寻常人家炒菜都只敢用筷子头挑一点。

陆铮却毫不吝啬。

他用干净的野草叶子沾了满满的猪油，均匀地刷在鱼身上。

猪油一碰火，刺啦作响，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陆铮抓起牛皮纸包里的粗盐，撒在鱼肉上。

又捏了一小撮孜然和辣椒面，顺着鱼背抹匀。

没多大功夫，鱼皮就被烤得焦黄酥脆，滋滋往外冒油。

鱼肉裂开缝隙，露出里头雪白鲜嫩的肉丝。

那种混着松香、猪油和孜然的烤鱼味，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岁岁坐在垫子上，两只小手捧着奶糖，眼睛直勾勾盯着火架上的烤鱼。

小丫头吞了吞口水，小肚子极其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陆铮把烤好的鱼拿下来，放在干净的宽大树叶上。

他吹了吹热气，用粗长的大手撕下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

这里的肉最嫩，刺也最少。

陆铮仔细地把里头仅有的几根小刺挑得干干净净。

这才把鱼肉递到岁岁嘴边。

“慢点吃，刚出炉的烫嘴。”

陆铮嗓音浑厚，透着十足的耐心。

岁岁张开小嘴，啊呜一口把鱼肉吃进嘴里。

外焦里嫩的鱼肉在嘴里化开，鲜香四溢。

小丫头吃得满嘴是油，两边脸颊鼓鼓囊囊的。

开心得连脚上的白袜子都在半空中晃悠。

“好吃！舅舅烤的鱼天下第一好吃！”

岁岁大眼睛弯成月牙，清脆的童音在林子里回荡。

陆铮听着这夸奖，心里比吃了蜜还舒坦。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手帕，轻轻擦去外甥女嘴角的油渍。

自己也不讲究，直接拿起另一条烤鱼，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糙汉子吃东西速度快，没几口就把半条鱼下了肚。

县城供销社那些糟心事，这会儿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舅甥俩在这人迹罕至的后山老林里，吃得满嘴流油。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草地上。

水面上的花蝴蝶飞来飞去，一切都透着安逸舒坦。

就在两人温馨地享受这顿野餐时。

水潭中心的位置，又传出“咕噜”一声闷响。

这声音极大，连岸边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陆铮停下吃鱼的动作，双眼扫向水面。

只见水面上冒出一个比刚才大了十倍的水泡。

水泡大如磨盘，直接在水面上破开。

带起一阵白色的水雾，把周围的绿水搅和得一团糟。

原本平静的水面，这会儿翻滚起来。

一浪接着一浪的绿水往岸边拍打，把浅水滩的石头都淹没了。

水潭底下的泥沙全被翻了上来，水草跟着打着旋儿。

只见一个庞大、犹如小汽车般大小的黑色阴影，正从水潭的最深处以不可阻挡的威势，向上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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