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后门，可走
秦素玉和裴昭媛跟着掌柜进了珍宝轩后堂。
两个玉工正坐在水凳前，低着头打磨玉石。
掌柜上前，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双手捧着递到裴昭媛面前。
“郡主，这是世子爷定制的其中一方印钮。”
裴昭媛接过来，打开匣盖。
里面个一方和田黄玉钮，印面才刚碾出了一个大轮廓。
“还有两方，玉工正在辗琢。”掌柜指着两个正在忙碌的玉工。
“印文都还未成形，没什么好看的。”裴昭媛有些失望，把手上的印钮退了回去。
“你还是拿印稿给我看看吧。”
掌柜连忙把印稿拿出来，交到裴昭媛手中。
她打开一看，再次被惊艳到，“这三张印稿，都是你画的？”
秦素玉点点头，“回郡主，是。”
裴昭媛把印稿合起来，递给掌柜。
她转过身，盯着秦素玉看了好一会儿，心情十分愉悦。
“你这印稿画得也不错，我一看，这是兄长要送父王母妃的礼物，其中还有我的。”
秦素玉垂下眼帘回道，“回郡主，是的。”
裴昭媛收回视线，看向掌柜，“你方才说，玉印碾不下去？”
掌柜连忙点头，“是，郡主。这一方印，字体转折太过刁钻，玉工怕碾坏了，不敢轻易下刀。”
裴昭媛又秦素玉，“那你便指点一二，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这一方玉印，放眼整个京中贵女圈，可是头一份。
秦素玉应了一声，走到水凳前。
玉工把掌柜手中的玉钮拿过去，和她随意交流了几句，很快就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掌柜在旁边听着，眼睛眨了好几下，额头的汗却似乎越冒越多。
“多谢秦姑娘指点，为了顺利辗玉，不知姑娘是否能多待些时辰……”他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汗。
秦素玉没回答，而是看向裴昭媛，等她发话。
“来都来了，那就再待半个时辰吧。”裴昭媛一心只想要个完美的玉印，爽快答应了。
“郡主，半个时辰怕是不够，最少一个时辰，若是每日都能来，就最好。”掌柜脸上带着讨好。
“行吧，就一个时辰。”
掌柜千恩万谢了一番，“多谢郡主体恤。但是后面灰尘大，郡主不如去前面茶座饮杯茶？小的让人备些茶点。”
裴昭媛挥了挥衣袖，石粉味确实呛人。
“也好，带路吧。”她点点头，又朝身边的其中一名侍卫吩咐，“你在这里看着。”
掌柜引着裴昭媛往外走。
王嬷嬷正站在门口，看到郡主出来，连忙让开身子。
后堂里，侍卫双手抱胸，靠在门柱上，眼睛盯着秦素玉，一动不动。
王嬷嬷转头看了一眼外堂。
今天出府，是个变数，也是个机会。
她得去外面看看。
“姑娘，我去前头倒杯热茶来，这石粉味呛人。”王嬷嬷开口。
秦素玉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王嬷嬷转身往外走，侍卫看了她一眼，没拦。一个老婆子，翻不出天去。
来到珍宝轩前堂，裴昭媛坐在靠窗的雅座里，喝着茶，掌柜在一旁赔笑说话。
王嬷嬷没惊动他们，来到门口，左右张望。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她不确定今天大公子是否得知姑娘出了府，也不知道他是否派人前来，只能抱着一丝希望。
目光在繁杂的街市上扫了一圈，终于在街对面一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后面，看到长风的半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头上戴着个破毡帽，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
王嬷嬷心头一喜。
长风没过来。他只看着王嬷嬷，抬起右手，指了指珍宝轩的后面，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
王嬷嬷看懂了，有后门，可走。
很快，长风便转身隐入人群，不见了。
王嬷嬷深吸气，稳住心神，然后转身走回珍宝轩后堂。
秦素玉还站在水凳旁看玉工碾玉，且看得十分认真。
王嬷嬷端开始打量这个后堂。
后堂不大，除了水凳和几个料架，最里面还有一扇木门。门半掩着，外面连着一条窄巷。
那应该就是长风指的后门。
她盘算着，怎么把这个侍卫弄走。
侍卫腰间挂着刀，站得笔直。
她走到侍卫跟前，“这位小哥，郡主在前头喝茶，正发脾气，你快去瞧瞧。”
侍卫瞥了她一眼，“郡主发脾气，有掌柜伺候。”
不上当。
王嬷嬷眸子一转，“不是。前头有个喝醉的泼皮，冲撞了郡主的雅座。掌柜拦不住，郡主身边的丫鬟让我赶紧来叫你。”
侍卫眉头一皱。冲撞郡主？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你在这看着，别乱跑。”
“小哥放心，老奴看着，出不了事。”王嬷嬷连连点头。
侍卫按着刀柄，大步跑向去前堂。
侍卫一走，王嬷嬷快步走过去，把秦素玉拉起来，“姑娘，您坐了这么久，该去解解手了。”
“解手？”秦素玉有些懵。
“对。”王嬷嬷不再废话，直接把秦素玉拉到那扇小门前，打开门就把人往外推。
“唉，茅房不在那边。”玉工站起身，提醒了一句。
“不妨事，后面巷子有。”王嬷嬷不顾两名玉工指路，把秦素玉推到门外就把小门关上，然后若无其事站回门口。
“你们忙你们的吧，姑娘从茅房回来，会叫老奴的。”
两名玉工对了对眼，不再说什么，只管低头碾玉。
……
侍卫匆匆来到前堂茶座，却见掌柜在给郡主介绍玉器首饰，哪有什么冲撞。
他带着疑惑来到裴昭媛跟前，“郡主，可需要传唤属下？”
裴昭媛正在挑选玉饰头面，头也不回，呵斥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去后堂看着！”
侍卫只得抱了抱手，匆匆赶回后堂。
到了中门，看到王嬷嬷站在门口，他走上前，腰间的佩刀弹出半寸。
正想骂人，一个扫眼，发现内堂秦素玉不见了人影。
他心中一惊，跑到玉工跟前，怎么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人呢？”
“秦姑娘去解手了。”王嬷嬷在门口淡淡说道，“要是不放心，就去茅房门口守着吧。”
侍卫黑着脸，回头看了王嬷嬷一眼，“茅房在哪里？”
王嬷嬷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往这边。”
玉工抬头看着两人，神情古怪，“秦姑娘不是往后巷去了吗？”
侍卫看向玉工指的那个小门，心叫不好，他快步闪过去，长腿一蹬，直接把木门整个踹飞，然后追了出去。
王嬷嬷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久留，直接退出后堂，从珍宝轩正门匆匆离开，混入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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