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娶她，有何不可？
秦素玉暗暗和王嬷嬷对看了一眼，王嬷嬷只是眨了眨眼，但意思很明确，裴世子说的是大实话。
秦素玉也知道这是大实话，之前还祈祷后院不知道她和大公子的事，但如今看来，大夫人心中早就有数，只是还未戳破罢了。
“如何？”裴昭衍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里很受用，“太师府你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你现在除了跟着本世子去江南，还有别的路走？”
秦素玉咬着下唇。
她不能慌。
安王妃今日才刚敲打过她。
不止太师府后宅夫人对她有所忌惮，王妃也同样如此。
太师府留不得，王府就留得吗？
“民女是太师府的抄书女使。”秦素玉重新抬起头，“是老太师亲自点头的。既然世子让素玉来修半月的书，素玉自不会懈怠。但半月后，民女还要回去，便是离开太师府，也该有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裴昭衍舔了舔唇角，这女子，骨头还挺硬。
很好，女子这么有骨气的，整个京城都不多见。
既然商量不通，那他就只能硬绑了。
“行吧，姑娘安心修书便是。这段时日，本世子绝不为难。”至于去了江南嘛，另说。
秦素玉趁机福了福，“世子慢走，素玉便不送了。”
裴昭衍拿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才说了两句话，这就送客了？
“不麻烦，秦姑娘安心抄书，本世子明日再来。”他站起身，大步离开。
【人都在府上了，本世子有的是时间。】
裴昭衍一走，秦素玉大大松了一口气。
王嬷嬷走过来，脸上都是心疼，“姑娘，老奴瞧着，世子大抵是不会放姑娘走了。他想把您带去江南啊！真去了江南，您哪里还能做自己的主？”
秦素玉叹了一口气，“嬷嬷，女子想自立于世，真就这么难吗？”
王嬷嬷也跟着叹气，“这世道，女子想自立本就艰难，何况姑娘长成这样的，那些豺狼虎豹岂能轻易放过姑娘。”
……
苏绍安坐在内阁的案前，手里拿着朱笔，半天没落下去。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把朱笔搁在笔洗边，抬手按住眉心。
也不知母亲去王府能不能顺利接到人，若是接不到，该如何？
张首辅坐在上首，翻着手里的折子，余光看了苏绍安一眼。
“苏学士。”张首辅放下折子，“今日可是有心事？”
苏绍安手一顿，坐直身子，“首辅大人见笑。昨夜没歇好，有些走神。”
张首辅喝了一口茶，“年关将至，礼部事忙，你也得多注意身子。若是有什么要紧的家事，今日便早些回去。”
苏绍安应下，“多谢首辅体恤。下官手头这几份批复还没写完，写完便走。”
他怎么能走。
内阁的规矩，首辅没发话散职，谁不能擅自离开。他只能强压着心里的焦躁，一份一份看折子。
又熬到戌时末。
张首辅站起身，理了理官服，“今日就到这吧。”
苏绍安第一个站起来，把桌上的折子归置整齐，快步走出内阁。
……
长风牵着马车停在宫门外，见苏绍安出来，赶紧迎上去。“公子。”
苏绍安没答话，踩着脚凳上了马车，“今日母亲可有把人接回来？”
“回公子，未曾。”
没接回来？
“回府，快些。”苏绍安催促。
长风扬起马鞭，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跑得飞快。
到了太师府，苏绍安直奔清辉堂。
许清沅坐在梳妆台前，秋月正帮她卸下头上的钗环。
苏怀濂穿着中衣，坐在榻上翻看一本游记。
外面传来脚步声，走得很急。
苏绍安走到门口，停住脚，也不等门口的嬷嬷通传，“母亲，儿子求见。”
许清沅动作停住，看了一眼榻上的苏怀濂。
苏怀濂把游记放下，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件厚外袍披上，“我去书房看看，夫人不用等我。”
苏怀濂走到门口，拍了拍苏绍安的肩膀。瞧瞧这小子火急火燎的，何时这般乱过阵脚？
“父亲。”苏绍安行了礼，然后大步进屋。
“母亲。”
许清沅挥手让秋月退下，把门关上。
“这么晚，连官服都没换就跑过来。”许清沅指了指旁边的圈椅，“坐吧。”
苏绍安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母亲今日去安王府，人没接回来吗？”
许清沅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接回来。”
苏绍安眉头皱紧，“为何？安王府强留了？”
许清沅摇摇头，“王妃说了，人是你祖父点头借去的。王府好吃好喝供着，修书是正事，半月之期未满，没有中途接回来的道理。”
她不敢明说，裴昭衍是打了强纳的主意。
苏绍安急了，“母亲。裴世子那个纨绔是什么人您不清楚？他把人弄去王府，根本不是为了修书。秦姑娘绝不能留在王府！”
许清沅打断他，“母亲又何尝不知？今日我过去，连人都见不到。王府仗着有你祖父点头，非要留她半月，母亲又能如何？”
苏绍安愣住，“人都不让见？他们这是仗势欺人！”
许清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仗势欺人又能如何？那是王府！”
“绍安，听母亲一句劝。秦姑娘已经被裴世子盯上了，王府势大，绝非我们太师府所能得罪。”
“人已经进了王府，不管什么理由进的，总之她与你都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趁早收了那心思吧，好好娶妻生子，莫要再去掺和秦姑娘的事。”
“若是让外人知晓，你同裴世子抢女人，你的前程就彻底完了。你祖父祖母，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秦姑娘若跟了裴世子，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裴世子明目张胆把人请到王府，想必也是准备给她名分的。做世子的妾，也远比在太师府强。”
“母亲觉得做妾好？”苏绍安大着胆子反驳，“如果做妾好，太师府为何不允纳妾？”
“整个太师府明明对妾嗤之以鼻，母亲又如何说得出让一个良家子去做妾？后宅干净，才是对女子最大的尊重。这份尊重，儿子想给她！”
许清沅被反驳得哑口无言，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真想把她娶回太师府？”
“有何不可？”苏绍安咬咬牙，才两日不见他都要急疯了，哪里敢想她嫁给别人？
许清沅看儿子一脸认真，大惊失色，“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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