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踹他下床
苏绍安顺着夹道走回听竹轩。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长风站在院门口的石阶下，双手抄在袖子里。看到苏绍安走近，也没有迎上去，就那么杵在原地，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家公子。
大夫人白日里才下了禁足令。他就差把门槛焊死。结果公子还是去了。
苏绍安被长风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晚膳用得多，出去消消食。”
长风看着苏绍安身上披着的大氅，又转头看了看静思斋的方向。“属下还以为公子去白鹿书院消食了，一顿好找！”
苏绍安没理会他的拆台，径直跨进院门，“备水，我要沐浴。”
长风在后面跟上，“水早就备好了。属下估摸着公子这趟消食去不了太久。”
苏绍安脚步一顿。长风的话里有话，就差直接说他被秦姑娘赶出来了。
他没接话，走进主屋。
净房里热气氤氲。苏绍安褪去衣物，踏入浴桶。温水漫过胸膛，他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
秦素玉看登徒子一样的眼神，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为何那样看他？把他当成那种见色起意的下作之徒了？
苏绍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这水有些烫，却洗不掉他心里的烦躁。
沐浴完，苏绍安换上干净的中衣，躺在床上。
屋里留了一盏暗灯。长风退出去，带上了门。
苏绍安平躺着，盯着床帐顶端的暗纹。
一闭眼，就是秦素玉那受了惊的可怜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绍安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
如往常一样，府里的下人一如既往地懈怠失职，半个人影都不见。
苏绍安走进静思斋，一把推开正屋的门。
秦素玉正好站在门后，头发散着，正好及腰。
苏绍安看着她，正准备开口解释自己为何又来了。
她却往前迈了一步。
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苏绍安僵住。
鼻尖全是她发丝上的皂角香气，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
她抱得很紧。丰腴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温度传了过来。
“大公子。”她声音软糯。
苏绍安的呼吸很快就乱了。他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落在她的背上。
然后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怎么还没睡？”他问出这句话，声音哑得厉害。
秦素玉仰起头。那双眼睛水润润的，波光粼粼。
“在等公子。”她回答。
苏绍安心头的防线彻底塌了。他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秦素玉没有躲，顺从地微启双唇，承接他的索取。
两人跌跌撞撞地退进屋里。
苏绍安反手关上门，将她抵在门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
很快他的手顺着她的下颌细颈，探入衣领，用力一扒。
两人敞怀相对，呼吸急促。
苏绍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进一步，于是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屋内的拔步床。
很快，床幔晃动起来，由慢到快，最后如乱风翻飞。
等骤雨停歇，他拥着她，终于问出心里那句话，“素玉，你心中可有我？”
秦素玉一听，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公子，素玉不敢。”
苏绍安喉结滚了滚，“是不敢，还是没有？”
“素玉若是敢的话，公子能娶我吗？让我做太师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她满脸期盼，等着他的回答。
他想说，我来想法子，可是怎么张口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秦素玉脸上的期盼变成了哀伤，眼泪掉下来，砸在枕头上，“公子要了素玉的身，还想要素玉的心，却连个名分都给不了，还虚情假意问这些做什么？”
苏绍安急了，“我……”会想到法子的。
“公子还请回吧。”
秦素玉忽然玉腿一蹬，直接把他踹下床榻，然后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公子以后别再来了，对你我都好！”
苏绍安猛地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身，第一时间便是低头看自己敞开的中衣，已经滑落到腰间了。
是梦。
苏绍安抬起手，按住额头。
这一次，她在梦里直接就将他踹下床榻，只怕日后再也不来入梦了。
他万分懊恼，为什么在梦里最紧要的那句话无法宣之于口？
……
翌日清晨。
秦素玉起身洗漱后，并没有如昨日那般拿起刻刀，而是从箱中翻出那瓶药膏，小心地擦起来。
王嬷嬷取膳回来，看到她这副情形，总算放下心来。
【看来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不会拼了命去用手，知道不能急于求成的道理。】
“姑娘，先用早膳吧，用完早膳，看看书，今日就不刻印了。”
“嗯，休息两日，看书找找灵感。”秦素玉淡淡应了一句。
嬷嬷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这就对了，姑娘想在屋里看书，还是去院里看？老奴这就去烧水煮茶。”
“院里吧，今日天气昏暗，屋内天光不足，看书伤眼。”
“好，老奴这就去擦扫。”王嬷嬷喜滋滋出去了。
……
节后早朝，并没有太多要务。
早早散朝，苏绍安来到内阁值房。
“休沐几日回来，阁里压了不少事务，今日诸位把手里的折子都看完，不能积压。”
首辅交代完，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苏绍安快速把手里的折子过了一遍，最后翻到那张变更户籍的文书。
这已经是他能压住的最后期限了，姑母不听劝，连祖父都说不动，那他也只能由她去了。
指望那庶子改头换面，好好把姑母当亲生母亲孝顺，还不如太师府多给姑母撑腰，他忌惮太师府，或许会给姑母留三分情面。
正在听风苑用功读书的宋景杉，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恩考，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等进了国子监，他便再无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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