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姑娘今夜没来过
哗啦——
案上的折子、笔架、书册被扫落一地。
秦素玉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案面，身上是苏绍安滚烫的身躯。那件白狐皮斗篷在拉扯间散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交领袄裙。
苏绍安松开钳制她双手的手，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一把扯住了她袄裙的领口。
用力一扒。
冷空气灌入。秦素玉终于偏过头，小声惊呼，“大公子，不可！”
苏绍安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裸露的一截白皙锁骨上，眼里的狂热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甚。
“这次，竟如此真实。”
说罢，他再次低头，去寻她的唇。大掌粗暴地去扯她中衣的系带。
秦素玉彻底慌了。
她知道，一旦今晚在这里让他得逞，自己这辈子就毁了。
她做不了苏绍安的正妻，太师府不纳妾，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求生欲盖过了恐惧。
秦素玉重获自由的双手在书案上胡乱摸索。
硬木、纸张、镇纸……
她的手指忽地触碰到一方冰冷沉重的端砚。
此时苏绍安火热的唇已从她的唇畔，滑到她的侧颈，狠狠吮吸。
秦素玉咬紧牙关，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端砚，又不敢用全力，收着六分劲，朝他脑门砸了下去。
砰！
苏绍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在秦素玉上方，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眼神中有一丝迷茫，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的湿滑。
他将手放到眼前，借着烛光，看到了满手刺目的鲜红。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雪白的狐皮斗篷上，晕染出点点红梅。
苏绍安看着手上的血，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随后身躯晃了晃，双眼一闭，直接软倒在一旁。
秦素玉躺在书案上，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方带血的端砚。她看着倒在边上一动不动的苏绍安，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杀人了？
杀了位高权重的太师府大公子？
秦素玉丢掉砚台，一手扶着书案，撑着颤抖的身躯。
这回真死定了！
还不如让他要了去，至少有机会求他保她一条命。
“公子？”
门外传来长风试探的声音。他放好东西回来，在廊下听见了屋里的异样动静。
屋里没有回应。
长风察觉不对，一把推门冲了进来。
“公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公子，还有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秦素玉。
长风心脏猛缩，险些停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探向苏绍安的鼻息。
有气。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指尖。
长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额角破了个口子，血流得挺多，但应该没伤及根本。主要是酒劲加上重击，晕死过去了。
长风站起身，转头看向秦素玉。
秦素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在等待宣判。
长风头疼欲裂。
他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公子喝醉了发疯，秦姑娘为自保下了狠手。
这事若是传出去，公子的名声毁了不说，秦姑娘绝对活不过今晚。
“秦姑娘。”长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先送你回去。”
秦素玉试图站直身，但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抖得厉害。
长风顾不上男女大防，上前搀着她。
“听着，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他语速极快，“你没来过听竹轩，我也没见过你。现在立刻离开。”
秦素玉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长风已经捡起地上的旧斗篷，抖落上面的灰尘，直接裹在秦素玉身上，将她被扯开的衣领遮得严严实实。
“走！”
他半拖半拽，拉着秦素玉出了书房。
夜风一吹，秦素玉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她脚步踉跄地跟在长风身后，穿过夹道，回到静思斋门前。
院门虚掩着。
王嬷嬷一直守在门后，听到动静赶紧拉开门。
“姑娘！”王嬷嬷看到秦素玉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样子，吓了一跳。
“嬷嬷，扶她进去。”长风把秦素玉推给王嬷嬷，低声警告，“锁好门。今晚秦姑娘一直待在屋里，哪里也没去。记住了吗？”
王嬷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长风这副凝重的神情，也知道大事不妙。她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长风没有多留，转身飞奔回听竹轩。
书房里，苏绍安还躺在地上。
长风走过去，将苏绍安扛起来，送回主屋的床榻上。
又打来清水，简单清理了他脸上的血迹，然后用干净的布条按住伤口。
做完这一切，长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听竹轩，往后院府医的住处跑去。
胡府医年纪大了，睡眠浅。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长风统领？这大半夜的……”
“胡大夫，快带上药箱跟我走。公子受伤了。”长风不由分说，拉着胡府医就走。
“受伤？怎么受的伤？”胡府医一惊。
长风面不改色，边走边编，“公子今晚在宫宴上喝多了，在书房脚滑，磕在书案角上。流了不少血。”
胡府医不疑有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听竹轩，胡府医给苏绍安上了金疮药，包扎好伤口。
“伤口不深，只是流血看着吓人。公子本就饮多了酒，这一磕便晕了过去。明日醒来可能会头疼，老朽开副安神汤，明日熬了给公子服下。”胡府医交代完，提着药箱走了。
长风送走胡府医，回到床前。
苏绍安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迹。
他过椅子坐下，长叹一声。
这叫什么事啊。
公子平日里最是端方雅正，今晚怎么就做出这种强人所难的事。秦姑娘也是，真敢下手。
长风看着昏迷的苏绍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等明早公子醒了，发现自己被一个抄书使开了瓢，他这个侍卫会不会被打发去马厩喂马？
长风认命地退出主屋，回到书房，把地上的书笔一一拾起，摆上案。
那件见了红的狐皮斗篷滑落在地，他捡起来小心折叠好放进箱子里。
明日公子要是看到这斗篷，该如何交代？
长风看向四周，决定把箱子放到不起眼的角落，用一堆旧书册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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