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救个场
安安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肖主任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
“小安啊，这样，我们台里春晚，歌手临时换歌，正好刷到你那个舞蹈。时间紧，你们团里都是专业的，半个月，出一个十二人以上的群舞，你看行不行？”
这说的是人话吗？把她当成多大领导了，年根底下，她能找三个团员都算她人缘好。
十二人以上的群舞？
编排，教动作，抠细节，合排……
这不是三天两头能出来的活儿。
年底团里巡演一场接一场，一个个累的，莱莱那么爱美的女生，现在出门彩排都不化妆了。
“肖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她斟酌着措辞，“咱们团里目前正在巡演，年底排得满，实在有心无力。”
那边沉默了两秒。
安安不会扯那些弯弯绕绕，索性直接把话说明白：“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支舞我可以赠送给您用，我只有一个要求，保留我的舞蹈创作署名。”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不用，台里的买断费三百。”
安安险些叫出来，多少钱？三百？
王团说的最多两三千，安安琢磨，自己没名气，一两千应该有吧。
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落差，肖主任又开口了：
“我觉得你这个舞台表现很好，我这边可以正式邀请你参演。加演出费二百，加上编舞一共五百。”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响，安安心也咣当咣当的跟着响。
省电视台，春节晚会，歌曲伴舞。
这是顶顶好的机会。
安安捏住听筒，狠狠缓了几口气。
“谢谢肖主任对我的肯定，年底团里演出都排满了，您也能听到，我现在就在火车上，错过这个机会，真的特别特别的遗憾。哎……我真的去不了。”
说着，“瓜子儿饮料儿快泉水啊……”
餐车叫卖声配合的由远而近想起。
“好吧。”肖主任语气没什么波动，“我这边再想想。”
挂断电话，安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着。
安安穿过两节车厢，找到王团。
“王团……没有两三千。”安安忍不住笑出声：“三百。”
王团正在嗑瓜子，听完也跟着“嘎嘎嘎”的笑。
“是吗？”她拍着大腿，“这么多年了，物价都涨了，这个没涨？”
“他说再想想，人家想要群舞，不一定能不能成……成不成的，给的也太少了。”
王团嗑瓜子的手停了：“电视台都这个价，有些节目，还得托关系上呢。”
说着几个手指头搓了搓，那意思还得花钱上。
安安知道这是个好机会，错过挺可惜的。
可团里这面真没时间，年根底下，一场连着一场的。
到现在，和王娟教授通过电话后，小鹿联系她给她发课件和学习材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有时间就看书，看着看着就恍惚一下，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隔了三天，肖主任的电话又来了。
“小安，那个舞蹈我们要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电视台一趟，签个合约。”
安安握着手机，心里冒起高兴泡泡。
演出一结束，她把舞蹈视频原件整理好，等叶良彦上班时，稍微绕路送她去了电视台。
下车前，叶良彦问：“真不用我陪着？签完约告诉我一声。”
安安点头。
肖主任的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文件。
茶几上摆着一排矿泉水，让她别客气。
安安坐在沙发上，问问双胞胎怎么样，寒暄几句，肖主任把合约推过来。
安安接过来，紧张得手心有点潮。
她其实看不懂那些条款。密密麻麻的字，什么“授权范围”“使用期限”，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伸长脖子在纸上找。
一行一行往下扫。
舞蹈创作：安予安。
白纸黑字，印在省电视台的合约上。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继续看。
再往下：甲方享有该作品永久使用权。
三百块钱，人家买断了，怎么用她都管不着。
她要的是那个署名，她履历就多了一笔。
“放心，到时候编舞介绍里，舞蹈创作肯定写你名字。”肖主任在旁插了一句。
“嗯！”安安用力点头，脸上绷不住的笑，“有的，我看到了。”
她签了字。
肖主任当即写了条子，让她去二楼财会批钱。
安安拿着条子，这点钱，她都不好意思跟肖主任谦让。
走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安安还捏着手机傻乐。
给叶良彦打去电话，自己往地铁方向走。
电视台对面就是个地铁站，安安决定坐地铁回去。
“签好了，钱都到手了，三百块。”
一个省春晚编舞，虽然是歌手后面跳，不管了。她名字挂上去就可以了。
还有这个合同，得好好保存好了。
叶良彦：“嗯，晚上庆祝一下吧。”
“我拿一百块出去买菜。”
……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年前，晚上九点半，安安正收拾明天演出的行李，年前最后一次巡演，之后就过年了。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肖主任。
这大晚上的，那舞蹈出问题了？划开接听。
“小安？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了。”肖主任的声音透着一股急，“那个伴舞……临时有事，明天录播上不了台了。”
安安坐在床上，等着他后面的话。
“明天就要录播。”肖主任顿了顿：“你能不能来救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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