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年会
第二天，下雪了。
还有五天是新年。
团里演出交通从大巴改成绿皮火车。
下午一点，安安提着一包小零食，还有叶良彦给她带的盒饭。
今天要坐二十一个小时的卧铺，是到目前为止时间最久的一趟。
昨天刚下过雪。叶良彦提前二十分钟送她，车停在单位大门口旁边等着。
他拉着她的手，嘴唇轻轻吻在她手背上：“年会我争取给你抽个吹风机。我实验室那几个女的讨论半天，都想抽那个。”
这话安安就不爱听：“肯定抽贵的啊。你抽一个手机，转手卖了，钱能买俩吹风机。”
叶良彦沉沉地笑了。
一提到钱，她脑袋瓜就灵光了。
“不喜欢吹风机？”
安安摇头：“家里现在那个，就挺好用的啊！”
还想抽不到吹风机，回头买一个还能哄她高兴，不喜欢就算了。
远远瞧见院子里，停在角落的大巴发动了，开到舞蹈小楼门口。
安安收拾行李要下车。
叶良彦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再等会儿，等车里暖了再过去。”
说完龇起牙，轻轻咬她中指的骨节。
安安一把抽回手：“你再咬我，我真扇你了。”
他不知道怎么新添的毛病，开始咬人。用牙齿轻轻蹭，估计是和金饼学的磨牙。
有时候在外面隔着衣服就咬，也不嫌弃脏。
安安嘴上数落叶良彦，手上提着包开门要下车，手机突然响了。
本市的陌生号码。
安安疑惑着接通。
“喂，安安吗？”对面是个女生，挺年轻。
声音听着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李希佳。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儿，现在才凑够钱。马上年底了，你看有时间聚一下吗？我把钱当面还你。”
安安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按开免提。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小旭告诉你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自己翻的他通讯录。对不起安安，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当时，我妈确实做得不对。”
安安手指搓了搓叶良彦的手臂。他看过来。
她手上比了个‘八’的手势，给他使眼色。
叶良彦笑着看她那副财迷样，伸手捏捏她脸蛋。
安安躲开，瞪着他，嘴撅起老高。
叶良彦一把捏住，捏成个鸭子嘴，凑近亲了一口。
对面以为挂了，“喂”了一声。
安安气恼地推开他：“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先挂了。”
“等等，安安，我真心想跟你道歉的。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以后还要相互照顾的，我是想弥补的，别因为小事生分了。”
安安心想，哪有什么感情？主要不该说钱的事儿吧？
“我年底很忙，真没时间。你把钱给小旭，让小旭转给我就行。先挂了。“
说完，按断电话。
转过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诶呀！有点突然啊！”她捂住嘴，又揉揉脸蛋，“我以为这个钱打水漂了呢。”
叶良彦凑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拉黑。以后听到她声音就挂断。你别太抱希望，这个钱，大概率不会转给你。”
“凭什么不还啊？”
叶良彦略想了一下：“她觉得那八万，是她付出的，应得的。钱和人，总要站着一头的。”
安安有点懂了。
合着这钱，她们母女占不到人，就占钱，拿的一点不亏心呢。
叶良彦早早就看透了，不想纠缠，故意用钱堵她们。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要先去趟卫生间，临走挠挠他下巴。
“走了！你回去慢点开车。”
上车后，左思右想，佳姐不对劲儿，给莎莎发去消息。
“佳姐刚才给我打电话，突然说要聚一下，把八万块还我。拖这么久，感觉她没憋好屁。你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不？”
隔了一个多小时，安安已经上火车了，莎莎才回消息。
“我在外面洗澡了，才看到。你把卡号给她就得了，别见面了。”
安安刚打几个字，对面就回过来一条语音，四十多秒。
前段时间，陈姨身体又不好了。糖尿病加上心脏，说很严重。
小旭像女婿似的，跑前跑后忙活。莎莎以为又得住院，关心了几句，这事儿就没下文了。
莎莎最后说：“真假不一定呢。陈姨每年冬天身体又不太好。你要是好奇，我帮你问问虎子怎么回事。”
好奇？还行吧。
叶良彦知道陈姨又病了不？
莎莎说去洗澡，她想起自己上次得奖，王团还送她一张两千块的洗浴卡呢。
这个卡都要忘了。王团给的那家是高端的温泉洗浴，店面很大，一共三层，带自助午餐和晚餐。
缺点是太远了，开车都要一个小时，要穿过整个城市。
等年后放假可以去，能在里面待一天。
叫上莎莎，虎子小旭也一起，还能凑一桌麻将。
去年过年，小旭室友回老家，大家去他家聚会的。
安安没去。那段时间她整天花天酒地，半夜回家。
……
火车要坐二十一个小时。
团里同事都很喜欢坐火车，人多热闹，还能打纸牌，比坐客车舒服。
安安为了方便，穿的裙子，把裙子脱掉，直接能钻进睡袋。
偶尔坐火车还行。最近团里演出每周都要往返，她亲眼看见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大哥，穿得挺精神，看着也干净，躺在中铺想擤鼻涕，身上没纸，他用手在鼻子上抿一下，直接蹭在枕头下面。
给安安恶心的。这一幕团里另一个女生也看到了，发群里了。
团里之前说她们带睡袋矫情的，也不吱声了，跟着一起买……
晚上，安安和同一车厢的同事一起去洗漱。
安安正在洗脸，旁边同事突然放了一个巨臭无比的屁。
“我去。吃啥了？这么臭！”安安吐槽一句。
旁边同事不吱声。
安安低头冲洗脸上洗面奶，又问了一遍。
身后，一个男生气急败坏地回答：“闻闻味儿得了，还问配方。”
安安惊得猛然抬头。
镜子里，一个陌生男生，看着刚上大学，脸涨得通红，正在接热水。
像是被羞辱到了，热水还没接满，就一扭头走了。
安安脑瓜子都要炸开了。
这孩子，遇到这事儿，就别接话啊……你不接话，谁知道是你。
大学生，还是太清澈了……
她同事躲到车厢门口，听到全程差点没笑晕过去。
……
第二天十点半下火车。
北方下着雪，南方街边花坛里还开着花。
换上薄外套，坐上接待大巴，还没等开到剧院呢，莎莎回消息了。
问她方不方便，要给她打电话。
安安拨过去，莎莎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前段时间，佳姐背着小旭相亲去了。小旭伤心了，佳姐约去家里吃饭，都没去。”
“她对小旭没那个意思，人家相亲怎么了……”
“谁说不是呢！”莎莎急忙接过话去，“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怎么了。虎子那意思，两个人还是有点什么事，现在小旭彻底死心了。”
“那找我干嘛？劝架？不能吧。”
莎莎声音压低一些：“虎子说佳姐肯定有事，还让他约彦哥，虎子没管。”
安安单纯好奇，知道这些已经够了。
给叶良彦发去消息。
叶良彦说虎子没找他，也告诉她好好工作，别的事不用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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